“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那话,指不定你还怎么折腾你自己呢。”诗余走过去,蹲下,趴在她那棋盘边看她下棋,那棋局如如招招兵家招式,错一步对一步都只需一念间,一点一线相互交叉纵横,宛若一张大网,将一切都囊入其中。
可诗余不懂棋,在她眼里,就像一场混沌,天地两极,生死相依。
苏意扭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
“比起你,我确实活得不够自在,比起你们,我们也确实不够明朗。”
“你别揶揄我。”诗余笑出声来,“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苏意又落下一子,黑白子狭路相逢,一招毙命,棋局破。
始作俑者笑笑,收了手,起身去拿茶盏,刚想多拿一杯,却记起诗余不喜喝茶,茶这种温吞的东西,确实不太适合那人喝,她的性子,如酒般热烈随性,热乎了心底。
想到这,她收了手,只拿着自己的,边掀盖子抿了一口。
“怎么近日不见楚未晚和付斜阳?”往日,他们俩常来上黎居,这几日倒一点面都没露,诗余不禁问起来。
“听说付朝旭回京了,欧阳家那边若想完全掌权,似是需要交出个信物,以此为凭,寻得其中秘密图腾,便可号令一族。而楚相从不表明立场,相制衡的楚家便只能靠楚未晚。”
“何必那么麻烦,欧阳想要寻个主子,付朝旭需要仕族支撑,两者互惠互利,还需要个什么图腾。”
听到这话,苏意垂眸,轻吹着茶,嫩绿的茶叶上下浮动,她唇边有了笑意,“欧阳一族起于武林,归根究底属于武林世家,最重视宗族图腾之间的信仰和传承,与他们而言,这不单单是一个见证,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交接,始于权威,终于权威。”
苏意却看着诗余继续笑道:“不过,你来自无拘之处,整个灵魂都是自由的,不理解实属正常。”
她这话很有道理,诗余也反驳不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随口问了一句,“这图腾怎么寻啊?”
“将信物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