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开嘴角似是有些觉得有趣般,抬头眼望着那高悬在天穹的群玉阁。
“我就说怎的我回璃月港时那家伙不来挖苦我一句灰头土脸,原来是放不下架子请我上去喝茶,平时脸皮不是挺厚的么……怎的到我这就薄了?”
她暗暗摇了摇头,似乎也决定尽快赴往群玉阁一趟了。
“嗯……大概是海灯节前后事务繁多,七星人员都显得脱不开身吧,还有以后小获斗你就直接喊我一句大姐头就行,总之我非要压那家伙一头。”
北斗随意回应着,却见祸斗一直偷偷瞅着她的眼睛显得有些困惑。
“怎么了,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么?”
闻言,祸斗轻轻晃悠了一下小脑袋瓜,眨了眨钴蓝色宝石般的小眼睛。
“没有啦,只是祸斗很好奇……海盗不是一般都戴着眼罩的嘛,我还以为北斗姐……唔大姐头你会一直戴着眼罩不摘下来的。”
他指了指北斗随意塞在腰带旁的那个眼罩,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询问。
“你说这个啊……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为了适应光线明暗变化而戴眼罩自然是迫不得已,但真到了可以摘的时候谁还愿意一天到晚戴着这玩意。”
北斗揉了揉祸斗的小脑袋瓜,那双十分英气的酒红色美眸显得野性十足。
“……小获斗,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为什么你刚刚在看到我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剧烈么?”
她的手掌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祸斗的身子如遭雷击般颤抖了一下。
“大胆说吧,在海上还没有我摆不平的麻烦,谁曾经欺负过你,你就和大姐头我说,我找个时间把他老巢窝点夷为平地。”
她把脊背倚靠在桌上,瞥过头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港口的方向。
祸斗恍惚地顺着北斗的视线,看向了那港口处规模庞大得几乎都要无法停靠的舰船,那位于中央最显眼的死兆星号亦是高耸如堡垒般毫不掩饰着蕴藏的炮火气息。
他蓦然反应过来,北斗口中的夷为平地恐怕真就如字面意义上那般恐怖直接,是真的用火药炮弹覆盖轰炸至荒芜,毕竟说到底,北斗本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海盗头子。
“唔……没,没有了,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臂,悄悄把腰间的狐狸面具揣到了怀里紧紧抱住。
“……这样吗,这孩子已经沾染过鲜血了,明明是这么小的年纪”
北斗十分敏锐地意识到了些什么,那被豪放举止掩盖住的细腻内心亦是失落。
“哈!那就让他们没有归没有罢,报复恶人可从来不是什么错事,小获斗。”
她拍了拍祸斗本就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笑着露出了那尖锐的虎牙。
“你干的是替天行道昭彰善恶的事情,别人夸你还来不及呢,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总之你以后就是南十字的编外成员了,我北斗认可你的身份了。”
“真有人要找你算账得先过我这关,这一路上街坊邻居有多喜欢你我是看在眼里的,大姐头我说实话,我也特别喜欢你,知道了么?”
闻言,祸斗微愣了一霎,抱着狐狸面具的身子都微微颤抖着。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些什么,笑眯起眼睛露出了由衷开心的笑容,笑得就像是个一直以为自己做了错事、认为自己不乖巧的孩子得到了澄清那般雀跃。
“嗯!!祸斗知道了,大姐头!!”
他嘿嘿笑着,继而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说出了一句让北斗差点没一头栽下桌子的话。
“但是,以普遍理性而言,祸斗已经结婚了,所以大姐头不能养我的唔……”
祸斗看着那已经照耀到了自己身上的阳光,小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呆滞。
“不好!!都已经出大太阳了,阿桃在家会饿死的哇哇哇!!”
“大姐头,祸斗要回家了!改天再来陪你玩,这些花糕就当做是赔礼啦。”
他蹦跶了起来,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了许多红色的花糕放在了北斗面前的盘子里,力拔山兮地抱起了小菜篮就是向着胡家大院的方向哒哒哒跑去。
过了许久后,北斗才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取出了腰间的酒壶轻抿了一口。
“回头我还真得去重新翻一遍璃月律法了,这孩子明摆着就和辛焱差不多大,真让烟绯碰见了这档事可就真不愁茶喝了……”
继而她捻起了盘子中那显得鲜艳可口的红色花糕抛到了嘴里,眼睛一亮着面露惊喜地感叹了一句。
“嚯……对味,这下还真是捡到宝了。”
她十分满足地将那一盘花糕吃了一半,又将剩下的那一半打包带走。
继而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便望向了群玉阁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显得如此的期待。
……
另一边,胡家大院邻边某座宽敞的别墅。
归终欣喜地抱着她在路上截胡过来的小胡桃坐在种满琉璃百合的院子内,如同见了十分满意的儿媳妇般把对方的小脑袋瓜揉得都有些发嗡。
“桃儿,以后可要对斗儿好点,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至少你很机灵呀,总之你要看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学坏,尤其是不要让他学老古董说话知道嘛?”
她蹭了蹭小胡桃羞怯发红的小脸蛋,千叮咛万嘱咐。
继而她那锐利的眼眸便狠狠地刀了钟离一瞥,让正坐在一旁卑微削土豆的后者都虎躯一震,只无奈地轻叹口气吱都不敢吱声。
天知道昨晚在梦里,当祸斗向着归终脱口说出一句‘以普遍理性而言’的时候,她到底哇哇大哭着撒开脚丫子追杀了钟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