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长街,“天使的馈赠”酒馆内。
查尔斯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看着那站在吧台后的小身影。
此刻的祸斗身穿着一身白衬外黑的招待服,且不论这身到底是不是迪卢克出于恶趣味亦或是找不到合适尺码而把女仆装精心改过来的。
单论此刻少年那娴熟得几近在经验方面不下于他的调酒动作就足以让他瞠目结舌,要知道他可是醉心于酒保工作少说十几二十年才有了那么几手资本。
结果眼前那年纪还没他一半大的少年不但经验不逊色于他,甚至在那稍显优雅贵气的动作间都弥足拥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新性,这是何其难能可贵。
若非是亲眼所见,要是有人跟他说有个昨天还在当招待生的小椰羊第二天就把酒馆里最出色的酒保工作完美接替了的话,他一定觉得那人少说倒欠了一车花生米。
“查尔斯先生,请问我在调酒的过程中有出现什么错误吗?”
祸斗温文尔雅地微笑着,抬头望向了身旁的查尔斯。
而查尔斯则是咽了口唾沫,继而又欣慰地笑着摇了摇头。
谁不喜欢聪明懂事又勤劳懂礼貌的小椰羊啊,就眼前这个孩子能在这一手胜过他他还真没什么意见,只当做是自己碰见了少有的天才而已。
毕竟在蒙德酒业上边这样的事情还真不稀奇,隔壁猫尾酒馆不就出了个调酒界的超新星迪奥娜么,那可是被誉称为被酒神眷顾的孩子啊。
“没有没有,小祸斗你手头上的动作现在根本不会差我太多,我只是怕你年纪尚小体力不支,毕竟咱这酒馆到了这时候顾客总是有些多的。”
“有你来分摊我这一部分工作,我也就不至于有些时候连帐都算错了……再接再厉吧,以你的天赋只要干好这一手以后绝对不差摩拉的。”
查尔斯心满意足地看着身旁踩着凳子才能在吧台上露半个身子的祸斗,虽说现在对方各自还不够高,但自己柜台上的酒对方也都是拿得到的。
就是这部分点酒的人……似乎看热闹的变得有些多了。
“嘿!看什么看呢,想点什么酒就直说吧,这儿有全蒙德最好的酒了。”
他没好气地把把台前看热闹的人唤回了神,后者这些酒客们这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而拿起酒单照着以往的需求定下了单子。
……
酒馆内某一桌上,氛围稍显安静。
丽莎慵懒地撑着下巴,遥望着那在把台前风度翩翩的祸斗。
倒是也并不意外对方能够那么快熟练掌握起这样的技能,毕竟对方似乎对操纵水元素的天赋分外在行,酒水在对方眼底可能根本就只是玩物。
“小脑筋倒是很机灵,把淡薄的雷元素藏进了酒水里去激发出更酣畅的口感与风味我还是头一回见,今晚的生意可能要兴隆不少哦。”
她晃了晃高脚杯中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
那浅绿色的眸光却蓦然望向了酒馆内的另一个角落,瞳孔中倒映的是一个红色兔耳结在微微晃动的画面,而另一边的优菈则是静坐在了一旁。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自以为乔装打扮得毫无纰漏的安柏也不禁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继而拽着优菈也一起凑了过来坐到了她这一桌上。
“安柏小可爱,你好像还没有到能喝酒的年纪吧……怎么有些馋了么?”
闻言安柏也只是笑着试图萌混过关,轻轻摸了一下脸上贴着的假胡子。
“我就知道骗不过丽莎你嘛,但是我也没有点酒呀,我点的只是果汁而已。”
“主要是陪着优菈来的啦,她今天忙碌了一整天也是很累的啦……”
她朝着优菈眨巴了一下眼睛,后者也只得叹息着轻轻点了点头。
继而安柏又看向了吧台处,目光呆呆地望着那生得过分好看的祸斗。
“那个丽莎……你弟弟祸斗他真的是男孩子吗,这要是把头发放下来的话一定没有人看得出来吧,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虽然有些冒昧,但你们真的是姐弟吗?”
她吸溜着手里捧着的果汁,看得渐渐都有些出神。
听了这话,丽莎倒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哦那孩子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不过确实是我的远方小表弟……他长得确实十分可爱呢,也许再长大一些就会变得十分抢手哦”
她十分轻佻玩味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知为何瞟向了沉默不语的优菈。
优菈实质上倒也已经没了什么计较的心思,单纯就是十分好奇地看着祸斗那熟络的动作,若是她没有察觉错的话那分明也是查尔斯一贯常有的手法。
但再乍一看却又都变了模样,她也就不去往太多方面细想了。
比起安柏所怀疑的亲戚关系,她反倒是更相信两人确确实实是姐弟没有错,就同样都是狐狸一样狡猾的心思,让人猜不透却又没有太多办法。
“他也就安静的时候才给人良好的感觉,我可没忘记我记了他多少仇……”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却发现那其中分明更多是汽水的味道。
吧台处,祸斗似乎反将这调酒当成了把控元素力的训练。
能够同时催动多种元素力不代表就是熟练催动,他可不想让自己那空想的一刀始终停留在最浅的层次上,既然无法在纯粹的雷这方面赶超那位神明。
那就要走另一条只能是他才能走上的道路,哪怕这条道路实在过于漫长……毕竟他此刻哪怕是仅动用最为擅长的雷元素挥出那一刀都会反震出些许内伤。
强行糅合不同的元素力招致的结果只能是殒命,他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这颗救了他无数次的心脏上,那是他必须珍惜一生的宝物。
而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滥用的消耗品,他从未放弃把自己的系统姐姐找回来。
那酒瓶在祸斗的掌心中如挥臂指又如蝴蝶穿插般翻飞,实际上翻飞的却是酒瓶里边不断改变形态的酒水,在每次被他接过时都会暗暗藏入几分雷元素。
他在找一个适中的点,待到他完全掌握时他就会在加入风元素控制瓶内空气,火元素控制酒水的温度,岩元素控制酒瓶子的重量。
这些几乎稍有走神就可能产生口味上偏差的训练,他分外投入。
因而此刻在那些酒客们眼底,真的就是纯粹一个看呆。
不单单只是因为那孩子实在养眼,单说这一系列调酒的观赏性就足以令人驻足叫好,时间的把控既不会太长、酒的味道也似乎分外醉人。
这些东西加上去,几近所有人都要认不出祸斗就是昨天还在当招待员的孩子了。
“诶,我听说一个好的调酒师会在调酒之前留意酒客们品酒的口味,然后在调酒的时候就能做出更贴合那人口味的酒……你们说那孩子昨晚该不会是?”
那些个对祸斗印象深刻的酒客们趁着还没醉下,赶忙细细思索。
“绝对是了,就他那耍酒的手段和口味的把控铁定是老手。”
“感情昨晚他那脖子上的咬痕是画上去故意吸引别人注意力,好偷偷观察大伙喝的都是些啥酒的是么,我就说这么小个孩子当什么招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