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其实这一路都在悄然观察着他,大概是因为对方确实长得好看所以他也看呆了吧,即便方才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蓦然间场上一阵喧哗,惹得两人的精神瞬间集中了回去。
……
比赛场上,双方选手已然就位。
观众席上瞬间就沸腾了起来,目光却都不约而同聚焦到了场上紫色身影处。
“天呐……蒙德城里边有这样的女孩么,妈妈我恋爱了……”
“可能是旅客吧,我在蒙德城那么久了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孩……看衣服样式可能是璃月那边的人吧,这也太好看了……简直就和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
“男你个铲铲,你见过用法器的男孩子?我宣布她以后就是我老婆了!!诸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蒙德城有完整的律法!人家怎么看都未成年吧!!我建议你收手吧,西风骑士团的人在这呢。”
呼喊的声音不绝于耳,擂鼓蓦然敲响时场上两人仍是一动不动。
魁梧大汉攥着手中的狼牙棒原地愣了两秒,他真的是辨认了老半晌才终于看出对方就是前些日子酒馆里边风头大盛的祸斗,听着观众席的喧哗抽了抽嘴角。
见鬼的大胆想法,真对眼前这少年起心思不说性别不对美梦破碎,人家姐姐丽莎现在就坐在裁判席上听着呢,早晚一个两个都得牢饭吃撑。
“真巧啊小朋友……你看要不你还是认输吧。”
“怎么说叔叔我怎么说也是个冒险家,蛮力是有的……你细皮嫩肉的万一挨上一记狼牙棒那肯定得进西风教堂治疗,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他好心地与祸斗解释着,真要下手他也不太忍心啊。
见两人在台上对起话来,观众席上顿时就已经不太满意而起了喧哗,他也不得不把狼牙棒举起,遥遥对准了眼前的对方。
“这一次的赛制有些不太公平了,没按年龄分组也就算了怎么能连兵器也不分组,我们这些常年在外边和魔物搏杀的人可是很危险的。”
祸斗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拨弄着掌心里名为讨龙英杰谭的魔导书端凝。
“不会哦,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公平。”
他抬望起眼眸时,竟蓦然使得那魁梧大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尽力抵抗吧大叔,法器相比较于刀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它的威力始终可控,只要元素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即便是把人击倒也不会害了性命。”
“我也曾与魔物搏杀过,如果说奥赛尔也算是可以搏杀的魔物的话。”
“原魔”——奔雷】
清冷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魁梧大汉汗毛倒竖。
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向着一旁翻滚,这一瞬间雷落炸响。
几近让在场所有观众眼睛都陷入了短暂刺痛,却皆是热血沸腾地睁大眼眸。
魁梧大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身子已经被雷光的余韵刺激的麻木不堪。
他惊骇地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祸斗的身影。
蓦然间他似有所感地抬望起头,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想要骂娘。
众目睽睽之下,祸斗似笑非笑地坐在一个又雷光构筑的巨大的狐狸面具上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央,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用玩味的眸光端凝着他。
“注意身后,我家赤团一般来说是不会咬人的。”
他轻轻一摆手,魁梧大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如遭雷击般直勾勾翻起白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雷光狐狸面具就这么从他身后把他一路撞飞到了擂台之下,让他在半空中翻飞了好几圈后才落到了松软的台下泥沙上。
只有在场的观众们看得清楚,那落雷过后仍在地上翻涌的雷光因少年的一摆手间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蓦然凝成那狐狸面具模样,以骇人的速度向魁梧大汉袭击而去。
此刻那静坐在半空中央的少年仍是拨弄着手中魔导书,那如门板大小的狐狸面具已经飞到了他的身旁如捧着他亲昵蹭碰一般,却只让他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辛苦你了,赤团。”
他当然知道这面具只是依着他的念头简单行动而已,实际上若非是要以合理的方式引人注目,他并不情愿就这么踏足或坐在这狐狸面具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使用除了雷元素以外的其他战技无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他如今可以动用的雷元素战技除了简单的落雷与作为底牌的那一刀之外。
似乎也就只剩下这个鲜少使用的雷光面具,尽管它可以构建成其他更有用的模样,他大概也不会那样做,正如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么一个技能。
这显然与他与生俱来就会的剑术毫无关联,大概也是一种冥冥的寄托吧。
这一刻,那观众席上这才爆发出如洪浪般的叫好声。
尽管这场战斗并不是持续了多长,但是不使用神之眼便可以通过独有的元素战技飞在半空中央真的实在太过罕见,尽管这对祸斗来说似乎不是值得稀奇的事情。
到了自家魈师兄那种级别的存在,用元素力让自己飞在半空并不困难。
他不管怎么说大概也算半个魔神幼崽,总不至于像锅巴一样只能滚地扑腾。
像他这样只能通过取巧的方式达成悬空引人注目的做法,实际上并不实用……至少这样做非但不灵活,也更容易被敌方锁定击落。
“她会飞!!天呐这样的话岂不是所有没有远攻手段的参赛者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了,这样做难道不算是作弊吗,裁判方也不管管?!”
“我看了一眼规则好像是管的,说是最多只能飞到五米高左右的样子,超过六米裁判方就会喊停宣布出界来着,但这也太过分了!!不是谁都能跳五米高啊!”
“而且你们看到了吗,她还会用法器,只要飞在天上一直往场地里落雷就行了这谁能打得过她,跳到半空的话肯定也就躲不了落雷了吧……”
“也不一定,使用法器的人元素力消耗总是特别快的,像她这样持续使用元素技能飞在半空还要落雷不可能没有损耗,只要拖时间她早晚会掉下来。”
“哦是这样啊……那还好,果然弊端还是有的,怪不得在比赛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她和对手说尽力抵抗,应该也算是好意提醒对方了吧,太美太强了。”
那观众席上爆发起的议论声响越来越大,明眼人已经看出了所谓破解之法。
唯有舒伯特笑得特别阴冷,直勾勾地看着那被宣布胜利的祸斗不知在想什么。
那裁判席上,丽莎深深吸了口气后抚住了额头。
“这小可爱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东西,拖到他元素力耗尽是在开玩笑么?我想就算是让所有的参赛者们轮流上场拖时间,也不可能拖到那时候了。”
“你们倒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等到琴处理完公事回来接过我这个位置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表情我都已经猜到了,到头来怪可是会怪到我身上来的”
她慵懒地靠着座椅,浅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悄然退场的祸斗。
听了这话,一旁的凯亚更是露出了兴致盎然地悄悄鼓掌。
“这不也是一种策略么,不使用神之眼就可以做到这一步可不常见话说阿贝多,你居然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内造出这样的场地,可真是令人感到吃惊啊。”
他看着那已经紧紧盯着祸斗不曾移开目光的阿贝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阿贝多只是静静地看着祸斗陷入沉默,直到对方回到备战区才开口答复。
“我只是利用了一下风龙废墟的蓝图而已,这里整片场地都是用炼金材料拟造而成的类似短暂形成的地脉秘境,至多可以持续一周左右。”
他淡淡地把眸光放到凯亚身上,喜怒不明地再度开口。
“这次风花大比组队赛我同意参加了,可以麻烦帮我添一个名额么?”
那皮质手套被他优雅自如地戴紧,蓝绿色的眼瞳深邃万分。
“我想……他会是个合适的新研究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