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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城网 > 深有苦衷[综武侠+剑三] > 243、死战襄阳6

243、死战襄阳6

撞身之人转瞬而走,淡香袭来转瞬即逝。

徐哲刹那失神。

这股淡淡的香味……

徐哲睁眸缩瞳, 猛然转头。

他向后寻去, 只见身后街上人来人往, 甚是热闹,而那道偷了他钱袋的黑影,却已是寻不到半丝踪迹。

徐哲沉下脸色,黑眸半眯。

哪怕是趁了他怔神的空荡,能从他的腰间,将钱袋偷走,那贼人便绝非街头乞儿,而乃身怀功夫。

再者,他不过失神片刻,那贼人便已融入人群,难以再觅其踪, 尚可再知,那人不仅身怀功夫,而且这功夫,还并非三脚末流。

况且……

徐哲蹙眉闭眸, 回忆片刻。

少倾,徐哲再而睁眸, 手掌抚住小腹上三寸位置,心中略有定数。

那小贼身高至此,若非身子不爽,天生疾病, 便是……

……那贼人不过舞勺年纪。

而且,那股香味……

徐哲再而阖眼,他立在原地,眉宇微蹙,鼻尖不时轻颤,试图将那股味道定义的更准确些。

那股香味很淡,若非那贼人近身至徐哲身前,两人之间几乎毫无距离,徐哲根本无法嗅到。

而一旦嗅到——

历经世界无数,因初时花满楼之故,徐哲可谓是在医学一道苦下功夫。

医者四道,望闻问切。

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

闻之一字,谓之听其声息,而非闻之味道。

然而,徐哲不仅仅是一名医者。

他不仅会医好人,还会医死人。

自古医毒不分家,在毒之一道,徐哲并非绝顶好手,也绝对超出世间大多。

毒非毒,药非药,毒可为药,药可为毒。

自深入了解医之一道起,徐哲便习惯于自行配药。

昔日,黄药师曾对他门下的众位弟子道。

学之为用,何而为用?】

昔日,陈曲两人尚未伤母出逃,被黄药师逐出师门。

那时,桃花漫天,春光正好。

那日,徐哲不过一十有二,年纪最小的冯默风,也不过始龀年纪,至多七、八。

当初,众位弟子是逆着顺序答的。

小师弟冯默风不过启蒙几年,面对着墨水白纸,白纸黑字,不过是死记硬背的时候:“用……用………”他偷偷的看了眼他的大师兄,人小却记得牢,他记得他是在何等境遇下,被黄药师收入门下的,“就是能学会厉害的东西,能保护娘亲他们不被山贼所杀,能让自己吃得饱、穿得暖、玩得好………还、还能保护诸位师兄师姐!能保护大师兄和师父!”

陆乘风与武眠风同年同岁,却也不过比冯默风大上一岁,亦是说不出什么纲常道理。

六弟子武眠风:“学而用之,能帮到自己,便是用了。”

五弟子陆乘风:“学之用矣,能帮到想帮之人,便是用的好了。”

曲灵风为四弟子,却是桃花岛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比徐哲方再年长两岁,他知黄药师漠视传统礼教,却是最为敬重忠臣孝子,是以从家国大义入手,侃侃而谈,措辞回答更添圆润风采。

字字铿锵有力,曲灵风朗声道:“学以修身,学以齐家,学以治国,学以抗击金人,学以平定天下!”

先前三人,黄药师不动声色,没甚表情,听到这处,却是眼中一缓,唇角扬了少许,似是听的满意了。

梅超风乃三弟子,比徐哲小上两岁,她本已经想好了措辞,当下见师父面露赞许,又急忙改口,言辞与曲灵风极为相似。

她尚且话音未落,便见黄药师皱眉厉色,淡声道:“超风,不必仿你师兄,道你心中所想便好。”

梅超风霎时脸上一红,彼时不过十岁上下,还是个女童娃娃。

她木讷应“是”,又小声道:“超风所想………超风所求不多,自被师父救得一日起,超风的性命便是师父的,自有了这么多师兄师弟起,超风狂妄,念桃花岛为家……”

思及伤心处,小姑娘眼眶一红,不觉声中哽咽。

“超风父母为奸人所害,相继去世,所幸得遇师父,蒙师父青眼,将超风收入门下,自入岛以来,超风日夜深觉活在梦中,只要………超风心念不大,师父教什么,超风就努力学什么,学好了,让师父高兴,能帮助师兄师弟们,超风便觉得,这一身功夫学识,皆是值得了。”

桃花岛弟子有七,依次站成了一排。

见唯一的师妹、师姐眼中流泪,众人心中着急,然黄药师端坐于身前,也不敢贸然宽慰。

倒是冯默风年纪最小,易遭旁人影响,见三师姐动情落泪,想到自己昔日的村落,亦是被屠的只剩他一个了,不由抽了两下鼻尖,也跟着呜咽起来。

那时,徐哲这个大师兄做的多认真啊,其他的师弟师妹们怕黄药师,最早跟着黄药师的他可不怕。

无奈在师弟妹面前,他要维持住大师兄的冷然人设,于是小小哲只好一个劲儿的、悄悄的对黄药师挤眉弄眼。

——师父,您稍微回个眼神啊!您应准一声,徒儿知您最烦哭声,接着就替您去哄好了呀!

黄药师抚桌而坐,抬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哪怕没有语言交流,徐哲便是知道,师父这是应了。

于是即刻动身,同时开口:“玄风。”陈玄风与梅超风一并被黄药师收入门下,这两人的关系最是友好,徐哲吩咐道,“你去三师妹身边,莫让师父恼了。”

说着,便两步走到了哽咽流泪的小师弟身旁。

冯默风不过七岁,看得出他是不想哭的,却实在耐不住心中难受,泪珠子掉个不停,但他又知自己是惹了麻烦,于是一个劲儿的咬着唇,死死的压着自己的哭声,然而情落心伤,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控好了的,只见他小小的嘴唇都快被自己给咬破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冯默风年纪最小,个子最矮,比童颜巨矮的徐哲还要矮了大半个头,这也是徐哲最疼小师弟的一个重要缘由。

徐哲也不多说,只是从正面将冯默风搂在怀里,轻轻的、规律的,抚摸着小师弟哭的一抽一抽的瘦弱背脊。

徐哲的唇落在冯默风的耳尖,他同时在嘴边轻声哼起了舒缓的歌谣,是冯默风初来桃花岛时,每逢他夜晚噩梦惊醒,难以入睡,徐哲便会同塌哄弄他,低低哼着的曲调。

如此,又过一刻,梅冯二人才终是稳定了下来。

哭腔初止,两人即刻抱拳跪下,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道:“师父,徒儿不知礼数,请师父责罚!”

手抚杯壁,面色淡淡,黄药师低眸下视,看了跪倒在地的两人一眼。

随即,以杯盖为器,黄药师扫了两下浮在面上的茶枝,似是梅超风与冯默风不曾哭过,径自道:“玄风,到你了。”

梅冯两人对视一眼,小小的膝盖跪在地上,又硌又疼,师父如此反应,他们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徐哲心中叹气,轻声提醒道:“三师妹,小师弟,起了吧,别耽搁二师弟说话。”

有了大师兄的这一句话,才算是真的得到了命令,见大师兄发话后,师父不曾反对,两人哭的红扑扑的小脸上,终于松了几分。

梅冯两人再次拱手告罪,继而起身入队。

陈玄风与徐哲同龄,皆是一十有二。

陈玄风自小就傲,这会更是想在黄药师面前好好表现,有了曲灵风之言,让黄药师面露笑意,陈玄风在心中琢磨,本想效仿四师弟之言继而超之,然又有三师妹前车之鉴,陈玄风思虑片刻,心中决断即下,还是不仿为妙。

如此,陈玄风道:“回师父,大丈夫生之在世,自然是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才不枉一生——何而为用?玄风想习得精妙武功,在武艺一道,做那龙头之人,之后自然要闯荡江湖,名声望、建势力,叫陈玄风之名响彻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叫桃花岛之名远扬天下,众人皆知,众人皆晓。”

说之兴奋,陈玄风一挥手臂,神采飞扬,黑眸泛光。

他本是信心满满,觉得师父定然也会对他面露笑意,然,待他静候两秒,也不见黄药师有甚变化。

陈玄风心下一噎,有些闷塞,又有些失落。

见黄药师未有发言之态,他收起面上兴奋,拘谨颔首道:“回师父,徒儿说完了。”

黄药师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将他的视线左移三寸,落在他家大徒儿的身上。

黄药师开口道:“哲儿,你又如何?”

那时,徐哲是这般答的。

他面色平静,倾身拱手,盖因在师弟师妹的身前,连他的口吻腔调,都平白添了十分稳重。

“回师父,师父问:学之为用,何而为用?”

“依哲之见,一言可蔽之。”

“学而未用,方为不用;学而知新,方为可用;学而造新,方而为用。”

简而言之,你学了东西,自然是要去干点什么的,那么你学了的这些东西,如何才叫真正的能用上、甚至是真正的有用呢?

徐哲答道——

首先呢,咱们学了,就要学以致用,不然不就白学了?

其次呢,咱们学了,不能只是死学应付是吧,学的同时,咱们得从学了的东西里、前人的经验里,重新得到点什么吧?

最后呢,学习都是为了未来进步嘛,只是学了之后悟到了点新东西,那不算什么,什么叫用?

——你学了,将学了的东西用了,用学了的东西去造出了新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学而为用。

门下徒儿七个,唯有曲灵风答题之时,黄药师露出了少许笑意。

然而,在听得徐哲的回答后,黄药师却是指尖一顿,抚摸杯壁小会,继而仰头大笑,笑声不绝。

彼时,黄药师不过二十有五,尚是最好年纪,墨发黑眼,青衫直缀,端的是风姿隽爽,湛然写意。

彼时,其余六位弟子皆不知师父到底在笑些什么,只知道,大师兄的回答,最得师父的欢心。

那日,入了夜,黄药师把徐哲叫到了房中。

黄药师心情颇好,笑问:“哲儿,为师叫你过来,你最是精灵古怪,不如猜猜,所为何事?”

当时,不过一十有二的小小哲很是装作模样,他扮作严肃,沉思两秒,继而眨眨双眼,抚掌而笑,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全不见在师弟师妹面前的稳重模样。

戏精小小哲开始讲话了。

“师父入夜叫我,眉眼带笑,心中熨帖,定是日落前夕,答题之时,哲儿答的太好,叫师父心中大悦,悦的不行不行,是以饭后悦之许久,仍是心道——”

“‘唉,我的这个大徒儿,怎的就生的如此聪明伶俐,甚得我——’”

“心”字未出,拳头便落下来了。

徐哲赶忙抱头求饶。

“——诶!师父别打,我不贫了,不贫了,反正,肯定是好事,哲儿猜测,你就是来夸哲儿的?”

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啊,时不时的,像是嘴中开满了莲花。

见他那即刻认怂,抱头下蹲,继而悄咪咪看他一眼,凑上两步,抱住他的膝盖就开始撒娇卖好的样子,黄药师还能如何?

自然是哭笑不得,落拳化掌,在徐哲的短毛墨发上,不轻不重的揉了几下。

“就你会贫。”黄药师似是责骂,手下动作倒是温柔舒坦。

徐哲顺势而为,给了根杆子,接着就厚着脸皮往上爬。

他抱着黄药师的膝盖,巴掌大小的脸,在黄药师的膝间又蹭了几下,嘴中念念有词道:“诶,师父,你揉的真舒服,这是按到头上的什么穴位了吧,哲儿今日练的极累,现下被师父揉上这么几下,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

那时,徐哲的功夫尚不到家,虽然没有初时那么辛苦——初时的他,迟迟无法入道内功,整日唯有练习外家功夫,且他为人固执,不学黄药师的一门功夫,非要样样都学,且样样皆精。

毛头小儿,野心如此,可不就是练的大汗淋漓、手脚青肿、腿脚渗血,乃至梦中都在呓语内功心法、药草学识,有时,撑不住了,也不知怎的就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再次睁眼时,却并非在记忆末刻的树桩前,而是不带汗味、换了新衣、盖上被褥,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徐哲念叨着黄药师的手法舒服,一是黄药师真的按的他清爽宜人,二则是徒儿心思,嘴甜卖好。

其他的师弟师妹们,对师父又敬又爱,徐哲却是爱大于敬。

他孺慕他、仰望他、感激他,心知黄药师不厌他如此、不嫌他如此,自然也愿做这弟子中最最亲近黄药师的那个。

其他人不敢来卖好撒娇、说话熨帖?

没事!你们的大师兄无所不能!皆叫你们的大师兄来做就好!

徐哲本是好意,却不料他出声之后,抚在他头顶上的手就是一停。

徐哲埋在黄药师的膝间,一时之间,虽是心中好奇,倒是也没有急着问话。

半响,黄药师问他。

“哲儿,累吗?”

徐哲微微一怔,自………将几位师弟师妹收入门下后,黄药师已经许久不曾这么问过了。

曾经,黄药师也是这么问过的,在徐哲初习武艺的时候。

徐哲沉默少许,仰起头来,十二岁的小娃娃,加之徐哲脸嫩,正是最为粉雕玉琢的时候,他甜甜笑道:“师父,哲儿不骗你,是累的,而且还是很累、很累的,但是哲儿甘之如饴,所以,两相抵消,哲儿又觉得,其实也是不怎么累的了。”

黄药师顿了片刻,抚在徐哲头顶的手掌,便又动了起来。

徐哲心知其意,又埋下头来,侧脸枕在黄药师的膝间。

若说方才只是无意,当下,却是黄药师刻意的按压着徐哲的头皮穴道了。

徐哲即刻便舒服的哼哼唧唧了起来。

按了小会,思及下午问答,黄药师缓声道:“正如为师与你初见,在收玄风等人入门时,为师也问他们:你想学什么?”

“那时,为师的心中实则暗有期待。”

黄药师话锋一转,低头道:“哲儿,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答的?”

徐哲如何能不记得,老实回答道:“哲儿甚为贪心,答道:‘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我全部都学,既然师父你能样样皆精,为何我不能呢?如果师父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如果有人能做到,那么我也肯定能做到!如果不曾有人做到,我也可以去做那第一个能做到的人!’”

模仿着昔日稚嫩傲然的口吻,徐哲说的惟妙惟肖。

“调皮。”黄药师低笑一声,在徐哲的额间轻轻的敲了一下。

徐哲又哼哼了两声,不服气道:“事实证明——虽然哲儿如今尚未大成,但哲儿学的也不算差,是也不是?”

黄药师却不接他的话了,只是继续道:“为师的第一个徒儿便是你,你是这般答的,为师自然也期待过,剩下的徒儿们,是否也会有一个和你一样的。”

说到此,黄药师叹了一声。

徐哲伸出满是茧子的小手,安慰似的抚了抚黄药师的右腿,方才还调皮肆意的调子,接着变得舒缓柔和起来。

徐哲替他的师弟师妹们说着话:“师父,不怪他们,师弟师妹们做的很好,平日刻苦好学,练习勤勉,是哲儿太贪心,是哲儿不好,他们都很好。”

黄药师轻叹一声,又说:“是,他们都很好,却绝对没有你好。”

这话夸的,得亏师弟师妹们不在,要知道,从黄药师的嘴里,得到一句直白至此的夸奖可不容易,饶是以徐哲的定力,那时也不由怔了半响。

怔神过后,心中一阵激昂澎湃——

狮虎虎呼呼虎虎夸夸夸夸夸人了唉???

夸夸夸夸夸夸夸夸夸的人是我唉????

而而而而而而且夸的超级超级直白唉????

小小哲开心的面上泛红,捂住脸就是一阵傻笑。

这傻孩子,黄药师又揉了把徐哲的头,力道重了些,重的小小哲立马就不笑了,委屈巴巴的看着黄药师。

黄药师又给让他最满意的大徒儿出题了。

“哲儿,听你那师弟师妹们下午所言,你可听得出什么?”

徐哲心中倏的一凛,这种话,却是不敢随便说了。

至多,只能说说年纪比他大的曲灵风,以及与他同龄的陈玄风,再多的,却是说之不合,有嚼舌之嫌了。

小哲斟酌少许,道:“四师弟胸怀大志,与师父心中大节不约而同;二师弟胸怀江湖,自勉极高,他日定可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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