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这个做娘的,竟然在诅咒子他自个儿子早死?
林冬至面色几变,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钱氏手中的那个空空的破了口的瓷碗,眸子完全冷了下来,心也凉了。
她就不信钱氏早上没吃饭,可是那碗热汤是她跟韩城的早饭。
“婆婆,”林冬至头一次瞧见这样女人,真是刻薄到了极致,“您是长辈,您觉得您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韩家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林白露也凑了过来,满心同情地望着林冬至,犹豫了下,抬脚就要上前帮林冬至说话。
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林白露觉得她身为姐姐有必要照顾林冬至。
还未走过去,胳膊就被抓住了,林白露一回头,就瞧见韩庄正抓着她的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嫁过来之前,林白露就听人说她这个婆婆是个不好相与的,若是冬至跟钱氏吵起来,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冬至。
林白露焦急地望着林冬至,心中暗自计较,此时她若是帮林冬至出头,她婆婆铁定不会待见她,那她在这个家也就站不住脚跟了。
思及此,林白露垂首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得那么丑,怎么好意思说话的?”钱氏嫌弃地扭头看向一旁,似乎再看林冬至一眼,清早的饭就会恶心出来,“老三那病就那么样了,郎中都说没得救,现在给他饭吃也是白搭我那些粮食!”
林冬至冷笑了一声,在原身的记忆中,韩家能衣食无忧、韩庄能上学堂念书,全都是因为韩城打猎赚的钱。
他们还真的是过河拆桥。
“婆婆您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用吃那么多饭了,毕竟早死早托生。”林冬至性子耿直,最看不惯那些被欺负的弱小,想对钱氏客气,但是只要想到床上那个快要死了的韩城,心中有些泛酸。
用现代的话来说,韩城就是辛辛苦苦赚钱给别人花最后还被嫌弃被抛弃的那种人。
钱氏气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抬手就要去打林冬至。
胳膊被人抓住了,钱氏使劲动了两下,依旧不能动弹半分,气急败坏地转头,她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她。
当钱氏瞧见身后那人的时候,脸吓得苍白,背后冷汗直冒,风一吹,整个人冻得打了个寒颤。
林冬至诧异地望着钱氏身后韩城,没有想到他竟然起来了,他一米九多,比起周围的人高出了小半头,面色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比起这冷天还要冷上几分。
院子里围着的那些人,一个个害怕地默不作声,吓得往后缩了缩。
韩城烧得那般严重,林冬至没想到他竟然起来了。
“还不赶紧松开我,弄疼我了。”钱氏只觉得被韩城抓住的胳膊疼得慌,声音陡然变色。
韩城缓缓地松开了钱氏的手,冷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钱氏,“娘,我媳妇用不着你管!”
韩城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钱氏慌忙后退了步,伸手揉了揉自个胳膊,不满地瞪着韩城,心里琢磨着等韩城死了后,她再好好折磨林冬至这个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