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至偏头望去,正好瞧见程母那副狰狞的模样,脸完全冷了下来,红·唇轻启,不疾不徐地吐出一个字“滚”。
林冬至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程母直接愣住了,从未有人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尤其是林冬至刚刚看她那眼神,就像是从地狱逃出魔鬼的眼神一般,似乎要杀了她一样。
程母有些后怕,后背已经浸湿了,扭头走到一旁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牛。
林冬至在给母牛接生,神色严肃的样子就像是曾经见过的那家贵人。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母牛总算是顺利生下小牛了,林冬至跟王小春两个人帮着母牛和小牛清理了下,这才洗干净了手,抬脚走到程母面前。
林冬至此时心情极好,扭头看了一眼牛,随即笑着开口,“接生,二十文钱。”
其实林冬至本来要五文钱就可以的,但是想到刚刚程母对她那么凶,直接狮子大开口。
“你个小......”程母口中剩下的“兔崽子”在对上林冬至那双认真眸子的时候,吓得噎了回去,冷着脸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取出二十个铜板,没好奇得丢到林冬至手中。
林冬至收了银子,心情愉悦了许多。
“啪!”程母怒不可遏地甩了王小春一巴掌,一想到如果王郎中过来帮牛接生的话,那他们家就省了二十个铜板了。
程母没勇气去跟林冬至吵,只能将火气撒在王小春的身上,“败家玩意,程家早晚会毁在你手里。”
林冬至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回头望去,就瞧见王小春正在畏畏缩缩地跟程母道歉。
林冬至觉得程母就是吃软怕硬的人,真的遇到了事,就怂了,若是王小春能够硬气一点,也不至于被欺负的这么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冬至实在是不忍心王小春被程母那样打骂下去,想要开口调解却又不知道该何如说。
她就算是现在帮王小春说话了,等她离开后,程母还不是照样欺负王小春?
“小春姐。”林冬至看了一眼王小春,开口叫道,“我最近在学着绣花,有一点不懂,你能教我吗?”
王小春畏畏缩缩地站在那儿,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程母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眸。
“她不会绣花,你去找旁人!”程母越看王小春越讨厌,冷冰冰的拒绝了林冬至。
林冬至见王小春朝着她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离开了程家,林冬至望着那青砖红瓦的屋子,轻叹了口气,人人都以为王小春嫁给了有钱的程落便能过上了好日子......
程母越想越觉得自己给林冬至钱给多了,心中有些不舒服,便跟着隔壁邻居家的王大娘说林冬至怎么样恶心的给牛接生,还将林冬至问她要诊金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畜生哪里有那么金贵,接生还要钱。
王大娘一听程母那么说,脸皱成一团,不满地嘟囔道,“秀才他娘,你这话说的便不对了,咱们这儿一头牛要几十两银子,人牙子买个小孩才给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