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审案子的人,听到程母的话,一个个更是厌恶程母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有一个人从篮子里拿出自己新买的菜,直接丢到程母身上,周围的人见此,纷纷效仿。
程落心疼地站在程母的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外面那些人砸进来的东西。
林冬至递给王大娘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垂着眼帘,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母,“所以,你就想着要杀我跟王大娘,那样所有人都会怀疑王小春是你杀的,程秀才就会安然无恙?”
程母双手捂着脸,痛苦地点点头,她当时就是这么打算的,她脾气品行或许不是那么好,但是她是一位母亲,是真心爱自己的儿子,为了程落,她宁愿下地狱。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人不是凶手。”县太爷眉头拧了拧,淡淡的开口,“死者死因是两胸中间的膻中穴被人插了一针。”
针灸确实可以救命,但是也可以害人。
林冬至看着仵作手中那根差不多有中指长的针,心中有些诧异,平日里大家用的银针哪有这么长的?
一旁的王大娘顿时站起身子,声音带着哭腔,“这个针我见过。”
本来县太爷以为这个案子是个无头案,此时听王大娘这么好所,顿时来精神了,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是谁的?”
“是王小春的!”王大娘哭得满脸脏兮兮的,眼圈泛红,摸着泪含糊的说道,“我前天从王小春手里借过来套被子,昨个不到中午,我就还给她了。”
县太爷自嘲地笑了笑,这王大娘说了跟没说一样,“你怎么能确定这根针是王小春的?”
“我们村子里,就只有王小春有这么长的针,村子里的妇人都知道,”王大娘信誓旦旦地说道,鼻涕流了下来,她抬起袖子一抹鼻子,抽噎下,“这根针是王小春自己磨出来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么长的铁针。”
县太爷眉头拧成一团,偏头望向身边站着的仵作。
仵作就像是县太爷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忙开口解释,“这根针是铁针,大夫用的银针或许有这么长的针,但是那些都是银的。”
这一上午什么都没审出来,县太爷瞅着外头的天,瞧着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暂时退堂,说是下午再开堂,令人将程母跟程落两个人全都关押起来。
林冬至跟王大娘两个人身为的证人,也不能离开镇上,下午也要站在公堂之上。
王大娘握紧林冬至的手,眼泪一直都没有止住。
林冬至只觉得王大娘攥的她的手有些疼得慌,忍不住地开口说道,“王大娘,要不您先松开手?”
王大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林冬至的手,含糊不清地说道,“孩子,你怎么这么可怜啊,想想我就心疼你.......”
林冬至忍不住苦笑了下,她哪里有那么傻了,她能保护自己的。
林冬至被王大娘握着的那只手的手指头因供血不足而发紫,她无奈的笑了笑,反过来安慰王大娘。
府衙外的人群渐渐散去,林冬至扶着王大娘朝着外面走去,在人群散去的尽头,韩城正东张西望,似乎再寻什么人。
当他看到林冬至的时候,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下,露出一个羞赧却又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