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烦躁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按捺着心里的不耐烦,“有话快说。”
“田氏一个月前曾在范家赌庄赌钱,输了一百两银子,赌庄的人经常上程家要钱,这件事情王大娘可以作证。”林冬至说完话,偏头望了一眼王大娘。
王大娘那会儿去叫林冬至来公堂上,正巧瞧见那个胳膊上纹着老虎的汉子,此时听林冬至那么说,忙不迭地的点点头,“对,大人,秀才他娘就是爱赌博,还经常输钱。”
原本安静的跪在地上的程母,此时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难以置信地望向林冬至,眼中闪过一片慌乱。
“民妇从范家赌庄的小五口中得知,田氏早就将程家的地契全都输出去了,这一次她没法还钱,便跟赌庄的人商量,说是将王小春卖给赌庄的人,赌庄的人打算将王小春送到勾栏院里,让王小春替田氏挣钱。”
林冬至的话一出,衙门外面看热闹的人全都惊呆了。
在乡下,家里穷的厉害的人家,一般都会将自个女儿嫁出去赚些彩礼钱,就算是有人家愿意卖女,也都是将自个闺女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没有父母愿意将自己的闺女卖给勾栏院那种肮脏的地方。
坐在上面的县太爷听到林冬至这话,整个人也来精神了,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的望向林冬至,“林氏,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大人可以传唤范家赌庄的打手小五,这件事情就是他知道的最清楚了。”林冬至感觉到身上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顺着那道目光望去,正好看到程母那双怨恨的眸子。
没一会儿,范家赌庄的小五就被带了上来。
林冬至冷着脸站在一旁,想起王小春那张带着拘谨笑容的脸,心疼不已。
昨个中午,王小春拿着王大娘还给她的针回家,可谁曾想,等待她的便是死亡。
程母跟小五约好了,让小五提前在墙外面等着,等她将王小春打晕了,小五再进来将王小春带走就行了。
将自个的媳妇送到楼子里,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程母就和小五打着商量,说是要偷偷进行,不能让村子里的人发现。
小五觉得也是这个道理,王小春被打晕的话,那样他带王小春走也方便。
程母提前在程落的碗里放了蒙汗药,程落中午早早地便睡下了。
程母拿着棍子要打晕王小春的时候,王小春可能是通过地上的影子发现程母有些不大对,下意识的想要逃出去,手里还攥着那根银针。
程母生怕王小春将她欠钱的事情抖出去,飞快地追了上去,结果王小春因为逃跑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小五见王小春没爬起来,正好瞧见王小春死不瞑目的模样,吓得直接跑了,反正这件事情跟他没啥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五本着这个原则本来不想说出这事,但是因为韩城给小五塞了一两银子,小五琢磨着这件事情跟他也没啥关系,毕竟有人拿刀子杀人,也不能说明这卖刀子的人有错,他这才愿意前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