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林暮惟一副比谁都惊讶的样子,“怎么突然就中毒了呢?找大夫去看了吗?实在不行,本官这里有一位资历颇深的太医,余老太爷要是需要的话,本官当然会忍痛割爱,将他送回去诊治的。”
钱凛轻声质问着,“大人,余老太爷此时已经有大夫照料了。只是有一个问题,下官百思不得其解,昨夜来大人的府上宴席过后,回去余老太爷醉酒,什么东西都不曾吃下,怎么这到了清晨就突然毒发了呢?”
“怎么?钱大人的意思是,本官的宴席有问题?”
“下官不敢,只是想多嘴问这一句。”
林暮惟抬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坐下,“既然都知道是自己多嘴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呢?钱大人看似恭敬,却口口声声都在怀疑本官,难道是说怀疑本官给余老太爷下毒了吗?”
“不敢,下官怎么敢怀疑大人。”
“宴席之上的菜肴几乎都是一致的,本官吃了,钱大人也吃了,在座的众人也都吃了。本官给余老太爷敬的酒,自己喝了,钱大人也喝了,怎么咱们两个人和在座的各位都没有事儿,单单余老太爷出了事儿呢?”
“这顶黑锅,我可不背。本官竟没有加害的理由,你也没有本官加害的证据,私自指认朝廷命官、指认知府,钱大人可知罪?”
林暮惟轻飘飘的一句,让钱朗冷汗津津、后悔不已。
他不该这么冲动的,突如其来的,以往的理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也突然明白了,眼前的年轻状元,新官上任,并非是向众人展示的那般少年意气或是纨绔子弟的样子,而是满心谋略算计。
如此出身,又能够得圣上青眼有加,又能够连中三元,岂能是个简简单单的无能之辈?
他们都太小瞧他了,他不仅有眼光、有谋略,更是有胆子去干事。
“下官知罪!”钱凛咬牙,强忍住心中怒气,“望大人开恩恕罪。”
“既然余老太爷现在病了,听你的语气似乎又是病的很重,那就让他在府中好好的休息养病。余老太爷这一下子倒了,恐怕对于凉州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这也算得上是钱大人的份内之责,也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林暮惟略微挑眉,“不如就由钱大人去遍寻凉州名医,给余老太爷诊治,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大人在前来复命吧。余下的事情尽可以交给本官,本官虽然无能,但是也愿意替钱大人分一分忧、解一解难的。”
“可是……可是这凉州事务大人暂且并不熟悉,不如……不如下官再派更合适的人前去照顾余老太爷,大人若是想主凉州之事,下官还可以在旁协助大人。”钱凛不愿被架空,颇有些急切。
林暮惟笑得和蔼,如沐春风般体贴入微,“钱大人放心,本官不是个吃干饭的,来凉州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把凉州之事尽数熟悉明白了。细微的账目,本官也是看得懂的。再不济,钱大人手下的几位主事,还有圣上恩赐,派来的几位主事,尽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