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道:“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
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陡然加紧了力气,有那么一瞬间,阿娇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人捏碎了,庆幸的是,那人及时找回了理智。
如玉手腕上的红痕刺目显眼,辛禾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像是施舍一般。
辛春河不会这样的,辛春河只会说,“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男人只说自己不是辛春河,却从没说过他的名字,这处宅院的位置和即将要去京城,构成了阿娇对他如今状况的所有了解。
他从来没有向她讲过,或者说,没有必要,反正他从骨子中认为她身份卑贱,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缠上他,别有所图的人,得到个姨娘的位置就该顶礼膜拜。
就算他有了他们的记忆又能如何呢?他们的身份悬殊无法改变,他的家在京城,注定要回去,她的家在两山村,不可能离开。
阿娇有点庆幸辛春河失去了他们的记忆,这样她还能安慰自己。
只属于阿娇的辛春河再也回不去了,从一开始,就是场美梦。
阿娇轻声道:“我命里没福气,无福消受,公子还是另找他人吧。”
矜贵的公子哥生平第一次被拒绝,有些恼羞成怒,“你再踏出一步,这辈子你都没有第二个机会。”
阿娇的回答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砰——石桌被拍出了一条深深的缝隙。
她怎么敢拒绝自己的?她知道做自己的姨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什么叫做认错人了,辛禾野气都喘不顺了,一掌挥过去,院里的珍贵花草落了一地。
那边,阿娇眼前蒙了一层水雾,一切都变得不真切,看不太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看到大哥的那一瞬间,泪再也绷不住了,如水流一般不断地向外涌。
大哥从没看见她哭得这么凶过,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辛春河那小子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
阿娇紧紧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别,别去。”
她又感觉自己的肚子在痛了,孩子,她的孩子,阿娇深吸气,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饮下混合进灵液的水,那股阵痛还是隐隐的。
“大哥,我们找错人了,他不是辛春河,我想阿爹阿娘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大哥想知道,辛春河到底是和她说了什么才让他这样绝望,但看着满脸泪痕的阿娇,生怕刺激到她,什么都没问。他轻轻拍了拍阿娇,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好,我们回家,都听阿娇的。”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请个大夫。
大哥并没有忽视阿娇轻抚小腹的手,恐怕是动了胎气。
大夫再三叮嘱一定不要让孕妇情绪波动太大,看着大哥不住地点头,像是听进去的样子,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喝过药后,阿娇沉沉地睡了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