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打算不?”王志问。
“王哥,没啊,”刘癞子苦从心生,闷了一口酒,“实不相瞒,我来找你就是想找个来钱的路子,可是……”这情况还不如他呢。
“可是什么可是,”王志喝得微醺,面上红通通的,他拍着胸脯,小眼睛里泛着得意,“找来钱的路子,那你可就找对人了,老哥不才,手里正好有个能赚大钱的法子。”
刘癞子不信,要王志真有赚钱的方法,日子能过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王哥,咱们这关系,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可真没骗你,你就没喝出这酒有什么不一样的?”
刘癞子尝了一口,品了很久,啥都没感受到。
牢里可没喝酒的条件,家里穷的叮当响,哪有条件,上回喝酒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对比不了。
王志有点恨铁不成钢,伸出一个巴掌,“你就什么都没尝出来?这可花了我这个数呢。”
“五文?”刘癞子傻傻地问。
“五文你个头,”王志拍了下桌子,“五钱银子!早知道你什么都喝不出来,我就不浪费了,你这就是那个什么牛什么牡丹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牛嚼牡丹这个词,但这不妨碍他一脸痛心疾首。
五钱银子,对他们乡下人来说算是好酒了。
“真的五钱?”看着王志的表情,刘癞子赶紧改口,“瞧我这嘴,王哥还能骗我不成?王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敬你一杯。”
刘癞子赶紧再喝了一口,可能是心理因素,他陡然觉得杯中的酒液变得醇香起来,他巴巴地喝着,连一滴都没剩下。
王志也喝了一杯,应该是没有生气。
刘癞子松口气,又问:“王哥你既然有钱,怎么还住在这里?”
“这你就不懂了,住这有什么不好的,没有人过来,这么大地方都是你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比和别人挤在一起快活?”
“这话说得在理,可这房子,怎么也该修修吧。”
“修了别人不就知道我有钱了?都来找我怎么办?”王志终于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你自己找门路去吧。”
“别,王哥,小弟错了,”刘癞子赶紧坐直身子,“小弟有眼不识泰山,王哥你就行行好,大人不计小人过,和我说一下这来钱的法子。”
他求了又求,拜了又拜,王志的脸色终于缓了些,启声道:“要不是咱们这个交情,我是不会与你说的。有句话你得知道,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刘癞子拍着胸腹道:“王哥,你放心,我有个小名叫做刘大胆,十里八乡就找不出来比我胆子更大的了。”
…
阿娇要进城处理事情,带上初一不太方便。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道:“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我明天就回来。外面有抓小孩的,你要是被抓了,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娘了,听到没?”前两天,隔壁村就有个丢了女孩的,到现在都没找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