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惑下意识转动轮椅,加速了速度去到门前,他打开门。
门外?,女孩穿着浅浅雾紫色的长裙,光着脚站着,她?别扭地?开口:“我?没有鞋子,你能不能把?房间里的一次性拖鞋拿给我??”
陆惑的目光落在女孩脚上,两只?小脚雪白,精致,脚趾圆润可爱,泛着浅浅的粉色,可能是地?面有些凉,小脚趾无意识地?翘了翘,可爱得让人想要把?她?的脚握在手里玩弄。
他收敛回?目光,眼里多了几分不自然,“嗯。”
陆惑退回?去,很快,他在衣柜底下拿起一双白色的一次性拖鞋。
他俯下腰身?,将拖鞋放在女孩的脚边。
乔汐这才穿上鞋子,她?翘长黑密的睫毛颤了颤,带着几分可怜之色,“谢谢。”
陆惑没有应声,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关上门。
乔汐生气地?撇了撇小嘴,然后像是罚站似地?站在门旁。
其实也没有多生气,毕竟不是陆惑主动忘记她?,但她?还是觉得委屈,陆惑一个冷眼都会让她?难受。
她?靠着墙,无聊地?用?脚尖点着地?面,沉思要怎么接近陆惑。
房间里,陆惑返回?去整理?行李,好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他眸色一深,放下手里的衣服,他转动轮椅去开门。
门口外?,女孩两只?小手无措地?拽着自己的裙摆,她?的肤色很白,穿着浅雾紫色这样仙气的颜色,愈发显得肤色雪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渴了,你能不能倒一杯水给我??”
陆惑的薄唇微抿,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像是一眼看穿女孩的小心?思,好一会儿,他才应声:“嗯。”
他返身?去房间内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你走吧,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乔汐接过矿泉水,听到陆惑的话,她?回?道:“怎么会没有?我?要你的心?啊。”
少年的手一瞬间捏紧,因为用?力,指节泛白了,他像是无奈至极,“随你。”
逃似的,陆惑快速关上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铃再次响起。
陆惑眸色幽深,他再次打开门。
乔汐扑闪着大眼睛,渴望地?看着他,“陆惑,我?饿了。”
陆惑的脸绷得紧紧的,一颗心?又失控地?跳动起来。
仿佛她?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轻易勾得他慌了神,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他仿佛经历过很多遍,并不陌生,也不抗拒。
“我?这里没有吃的,你饿了自己去找吃。”陆惑掏出了一小叠钱,递给她?,“不用?你还。”
乔汐气得用?脚尖去轻踹他的轮椅,“我?不要钱。”
陆惑冷漠地?看着她?,“随便你,不要再按门铃,我?不会开门。”
关上门,陆惑的心?情好像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胸口里的那只?小手疯狂地?挠着他,不痛,却难耐。
陆惑转身?去洗手间里洗澡,门铃没有再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惑已经洗完澡,吹干头发,准备下楼吃晚饭的时候,门铃才再次被按响。
他知道,女孩还在外?面。
这一次,陆惑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开门,他想要漠视对方,让女孩识趣离开。
门铃连续响了三声,突然暂停了。
门口外?,乔汐捂着胸口,心?脏一下一下地?抽动,发疼,她?脸上泛白,浑身?冒着冷汗。
她?突然病发了。
身?体无力地?撑在门口处,乔汐的手发着颤,去按响门铃。
剧痛传来,她?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摔倒在地?上。
乔汐的呼吸急促,红嫣嫣的唇色一点一点褪去,她?无力地?拍了一下门,也不知道陆惑能不能听到。
房间内,陆惑的眉头紧蹙,女孩好像放弃,没有继续按门铃了。
然而,他并没有觉得开心?。
像是忍受不住,他的手无意识地?转动轮椅去到门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极不争气。
推开门,目光触及眼前的一幕,陆惑的瞳孔像是被狠狠刺激,急速收缩。
他的眼底彻底乱了神。
上一秒清清冷冷,带着疏离的少年像是疯了般,他立刻俯下腰身?,想要抱起女孩,又不敢乱动,“汐汐,汐汐……”
女孩躺在地?面,她?紧紧捂着胸口,一张小脸失去血色,苍白得过分。
“你怎么了?”他的一颗心?像是被狠狠捏紧,痛得慌。
陆惑靠近她?,乔汐胸口里的疼痛瞬间减少,她?抬眸看向他,委屈地?伸出双手,“陆惑,我?心?脏痛。”
少年清隽的脸上全是无措和慌乱,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轻颤,“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双手将女孩从地?面抱起。
柔软的身?体入了怀里,陆惑抱着人就想要将人带去医院。
乔汐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处,双手攀附在他的项颈处,她?低声说道:“不用?去医院,你抱着我?一会儿,让我?缓一缓就好。”
“怎么可以不去医院?”陆惑的手动作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的眼底是遮挡不住的慌乱,就连抱着女孩的手,也在发颤。
乔汐的小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续着命,她?低喃地?控诉着:“你把?我?气得心?脏病都发了。”
陆惑低哑的声音里全是后悔,“对不起,你的药在哪里?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没有带来,不好。”乔汐仰起苍白的小脸看他,“你让我?待在你身?边,你不要再气我?,不能赶我?走,我?才不会病发。”
“对不起,我?不会气你,不会赶你走。”女孩说着什么,少年便应什么。
此?时的陆惑哪里还有刚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疏离,现在他的胸口里大股大股的晦涩和后悔往上涌着。
尤其看见她?刚才病发躺在地?面,那一刻,他恨不得弄死自己。
乔汐感觉到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在收紧,她?继续控诉道:“你刚才还凶我?,说不认识我?,还想打电话给前台,让保安赶我?走。”
女孩把?他刚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还给他。
陆惑哪里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狠狠打脸,而且打脸来得这么快。
满心?都是苦涩的后悔,陆惑的声音低哑,“汐汐,对不起。”
他想打死前不久那个冷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