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飞舞出于习惯正在展示那出神入化的茶艺之时,夏柳的眼神时不时的偷瞥两眼,脸上带着复杂神采。
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孩子,快尝尝吧!”
若是不去看那一头的银丝,宁飞舞的容貌看上去,绝对还带着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
虽然猜不出她的岁数,但倘若年轻十五岁,甚至只需要十岁,她的容貌绝对可以称得上艳绝群芳。
此刻,换下了刚刚的梨花带雨,她的脸庞噙着着柔和笑意让夏柳心里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舒畅。
虽然她并不是自己的亲妈。
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跟自己父亲夏九州拥有亲情的女人。
也许是没有亲人的缘故,夏柳觉得这一股亲情很自然就转化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看着她此刻的眼神,带着溺爱的味道。
“小宁阿姨!您也坐吧!”
夏柳心中涌起了冲动,想叫唤一声,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的噎回去,只能跟着李辰逸一样称呼。
宁飞舞的眼睛轻轻的眯了一下,当即点点头也跟着坐了下来。
把脸转向李辰逸,宁飞舞的脸上带着微微斥责。
“辰逸,还不是碰巧被我撞上了,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
“这宁阿姨,不是我要隐瞒啊。我是怕”
不明所以的,李辰逸倒是朝着夏柳翻了翻白眼。
卧槽!这厮特么的还有理了?
夏柳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呢。自己在这世界上还有亲人,如此大事,李辰逸居然对自己完全守口如瓶。
不过,此刻夏柳知道自己心里的窝火完全被喜悦冲淡了。
小妈,小妈哈哈哈,我居然有妈妈!
看着宁飞舞的一头白发,夏柳眉头不由得轻轻拧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时候到了!”
轻轻的叹气,宁飞舞看了看李辰逸的表情,旋即又转过头来打量夏柳几眼,脸色冷不丁就陷入了某一些追忆中。
夏柳心里清楚,昨晚那一通电话实在是巧之又巧。
大概是家里头的吩咐,李辰逸每个月都必须来看望宁飞舞一两次。而昨天傍晚,他才刚刚下了燕京飞至光州市的飞机。
跟往常一样,他带着宁飞舞出门吃了一顿好吃的,陪着她一起看电视,看到很晚之时,准备洗澡睡觉,就把手机落在了桌上。
也正因为这样的巧合,原本宁飞舞只想把电话递给李辰逸,却看到了上面浮现出震撼她心神的两个字。
夏柳之名,早在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定了。根本不是老家伙龙向天随意乱取的。
此刻,李辰逸似乎不愿意说话,当即就捧着茶杯抿着碧螺春,而夏柳看着宁飞舞的表情,知道她肯定又回忆起了痛苦的过往。
从眉头轻蹙,但重重拧起,再到整个表情显露出了些许狰狞
发现宁飞舞的表情不对劲,夏柳赶紧就朝李辰逸使了个眼色,而对方赶紧放下茶杯,一溜烟朝二楼冲了上去。
那木质的阶梯,踩上去通通响起。
慌乱之中,李辰逸回头,朝着夏柳大吼起来:“小心看着,宁阿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这就上去拿药。”
心里重重的一个咯噔,夏柳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宁飞舞会独自居住在这儿。
如此说来,自己的小妈,一定是精神上困扰着某一种疾病。
这也让夏柳解释通了,为什么李辰逸需要对自己隐瞒,还有她那一头跟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白发。
须臾之间,情况果真如李辰逸所言,宁飞舞的整个表情突然就变得焦躁不安,眉宇之间涌出了一股浓浓的煞气。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天杀的,天杀的恶贼,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啊”
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宁飞舞简直判若两人。
在此时此刻,她的双眼之中冒出了喷火一般的仇恨,而整个表情已经陷入疯狂,站起身来不断嘶吼,伴随着越来越重的跺脚。
隐约之间,夏柳看到了她的目光朝着自己左手边某一处柜台望了过去,整个表情却又露出了浓浓柔和,眼神呆滞,嘴角咧开微笑着。
“哈哈,孩子,妈妈来了,你别跑啊,你别跑啊。妈妈再也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抢走了”
情况变化得太快,夏柳根本没反应过来。
看到宁飞舞的身影飞速冲向那一处柜台,夏柳原本想加以阻拦,但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面一个小小的相框之时,心里这才放松了下来。
当李辰逸匆匆下来,瞥到宁飞舞正抱着那个相框逼着双眼嘴里不住胡言乱语之时,李辰逸当即就倒了一杯温开水,手里拽着几颗蓝色药丸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