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不禁奇怪地问:“十三圣器中的尸手不就是你的左手么!”
“不错,但那阵法需要的人数为三、六或九,他们刚好掌握了九件圣器。”
“哦,我知道血族刚好有十三件圣器,他们又正好是十三氏族,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每族一件呢。”
隐笑笑:“是我没说清楚。”
“你说那个辛摩尔族的脱离了阵法,难道不是狂暴造成的么?”
“不是,因为另一个没异化的辛摩尔族亲王也一起脱离了阵法。”隐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而你便趁此时机破了奇星魔阵?”
隐微微挑了下眉:“你竟知道是奇星魔阵。”
我耸耸肩:“我不仅知道阵法的名字,还知道这个阵法威力十分强大,以及……如何破解,不过对于你这个创造者来说,这个阵法有着很大的漏洞,因为血族要是被困在阵中想要破这个阵非常难。”
隐苦笑:“是的,因为这个阵法只怕一样东西,那就是光,圣光!没有圣光,阳光对其作用也非常明显。”
我了然道:“他们当然不会让阵法暴露在阳光下,但你也说想借月光之力,这又是怎么回事。”
隐带着几分揶揄的口气道:“你这个搞建筑出身的难道不知道有遮光天棚么!”
我扯了下嘴角:“看来血族也在与时俱进啊。”
“那当然,你以为他们还像从前一样睡在墓地里么!”
“好吧,你继续说。”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看着他。
“若我记得没错,第一个破掉这阵法的人就是你!”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我干笑道:“过去那么久了,我都不记得了呢,内个说重点好不好。”
他撇了下嘴,摆出一副信你才怪表情语气酸不拉几地说:“是,都过去了,说重点——那便是我感觉到了恶魔的气息。”
我点点头,避重就轻地问:“你有见到卡蜜拉吗?还有杰斯。”
他垂眸道:“我没有见到卡蜜拉,而杰斯……若非他出现,现在我手上至少会多出三件圣器,而不是一件。”
“杰斯和你到底有什么渊源,他又为什么如此恨你。”
隐皱了下眉头,面上闪过一痛苦之色,口气十分不悦地说:“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他要恨我由他恨好了,也省得他没有目标而寂寞,身为混血儿,他比血族和人类都要可怜。”
“我理解,这也是你为什么关照安琪的原因吧。”我总觉得他对杰斯心存几分愧意,但有一点我却想不明白:“杰斯是混血儿,为什么没有被清除。”
隐用几乎恼怒的眼神看着我说:“因为他的母亲在怀他七个月时变成了血族成员,他是做为血族出生的,并那时戒律还没有这么严格。”
我毫不客气地直视着他:“你连孕妇都不放过!”
“那时我以为她死了,而我却想死都死不成,如果可以我连自己都不会放过又岂会放过别人。”隐说着站起身像是要将地板踩碎般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船舱。
可怕的夜魔女!若非她该隐岂会成为血族,而那位主神又怎会生出毁灭人类之心!
现世关于她的传闻版本很多,但都是只字片语,那位神话故事中将灾难带到人间的潘多拉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潘朵拉不过是个工具,她却是只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
十分有节奏的马达声和海浪声交汇成一曲激荡人心底某些记忆的神秘乐章,有些寂寞悲凉,又有些壮怀激烈。
我闭上眼,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陷入了五味杂陈的回忆中,而我首先想起来的便是我最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