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红突然变得神神叨叨,苏叶一整天都在躲着她,可两人都是在厨房做事的,总免不了见面。
又被骂了几次后,苏叶受不住了。
“你这样辱骂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她的问话,大红并不回答,而是骂完就走。
苏叶在后面又问,“莫不是因为那个叫孟兰的书生吧?这几日我可只跟他有过冲突。”
大红还是继续往前走,但苏叶看到她的肩膀抖了一下,这么看来,还真是因为那人。
“你跟她什么关系?亲戚吗?”
因为两人差着年纪,大红也只十一岁,她只猜到这种关系。
这次大红依旧没回话,苏叶站在原地又寻思一会儿,实在没有头绪便去给于二刚熬药了。
昨晚她的师兄被打的着实狠了些,不只脸上破了皮,还一直头晕,呕吐。
她估摸着是轻微脑震荡。
晌午那会儿大夫过来给开了药,一日两剂,煎服,连服三日。
她前几年经常给大伯母熬药,这事做起来倒也熟悉,只是一想起师兄是因为被人欺负才受了伤,心里就特别难受。
以前的时候,秀才们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她从没想过学问这么好的人会做出欺凌同窗的事。
可现在看来,人的品性跟读书好坏还真是没有什么关系。
见药熬的差不多,她小心的倒出来准备给于二刚送去,这时赵二娘过来跟她说,让她不要理会大红,说大红脑子有些问题。
既然赵二娘跟自己提了这事,苏叶准备问一下大红的情况,毕竟两人每晚都要同处一室。
“她是受过什么刺激吗?”
赵二娘道,“她以前是富裕人家的,后来爹娘遭了难,就成了这个样子。”
“秀才爷孟兰是她的家人吗?”
“不是。”
赵二娘好像不太愿意多说,苏叶着急给于二刚送药也没多问,当然就算她继续问,也不一定能问的出什么。
学舍外面,狗蛋儿正在门口等着,见她过来后,忙把药接了过去。
苏叶随口问道,“师兄现在怎么样?”
狗蛋儿道,“晌午吃过药睡了一觉,醒来后一直拿着本书发呆,晚饭只喝了碗粥。”
“有人找他没?”
“没,莫君说师兄平日里虽然和气,但因为学问太好,不少人都看不惯他,这下遭了此事,怕是大家都在暗地里开心。”
这都什么人啊!不过说来也是,科考虽不是独木桥,但少一个总比多一个好。
在狗蛋儿进去后,苏叶一人在门口等着,可能是冤家路窄吧,她竟遇到了正回学舍的孟兰。
但是人家并没搭理她,既然不搭理便谈不上为难,不过两人倒有一次对视。
在人就要走远时,苏叶鼓起勇气问道,“那日你为何要打我师兄?”
孟兰先是停下脚步,再是回头看她,又过了会儿才开口道,“是他先动的手,你年纪小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苏叶想了想,决定继续问下去,“师兄现在状态不好,我想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我看你也不像是无理的人,还请告知一二。”
这次孟兰往回走了几步,并指了指不远处的学室,意思是去那里说话。
苏叶看了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不是很敢去,若是这人趁机抱负她可怎么是好?
“若是不去,我便回了。”
“去!”
这个时间学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孟兰点了支蜡烛,让她找个地方坐下。
苏叶摆摆手,“我就不坐了,还是赶紧说事情吧。”
对面的人点点头,缓慢说道,“于贤弟喜欢一位姑娘,可那姑娘与我有些瓜葛,这才闹了些不快。”
“就这么简单?”
“你也是读了些书的,凡是读书人都是志在出仕,若是为儿女私情拖累了,断不是小事。”
“我不是很懂……”
“不懂无碍,早就听闻你记忆力惊人,把我刚才的话转述给他便是。”
见人要走,苏叶忙上前拦住,“我突然明白了些,可是你负了那位姑娘,我师兄看不惯了?”
孟兰听后神情淡漠,“我不曾许诺过她什么,也不曾做过逾矩的事,谈不上辜负。”
“那就是确实有些什么了?”
对面的人开始不耐,“事情我已与你说明,于贤弟也算有才之人,希望乡试时可以一决高下。”
这次苏叶没再拦人,男女之间的事,动情的那个永远都是处于弱势。
虽然她不知道动情是什么,但看于二刚现在这个样子,突然觉得男人薄情些也是好事。
把学室的门关好,等她走到学舍门口时,狗蛋儿已经在那等着了。
“你这是去了哪里?”
“一个人在这儿待着无聊,便四处走了走,师兄怎么样?”
“喝完药又睡着了。”
“还是精神不振吗?”
“嗯!”
嘱咐了狗蛋儿几句让他好好读书,苏叶拿着药罐子回了北院。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于二刚的事告诉于家的人,她从小到大还从未处理过如此麻烦的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见大红在院里等着自己,她抚了下额头,准备绕过去。
“站住!”
苏叶呼了口气,求饶似得说道,“姑奶奶你别折磨我了成吗?我现在特别累。”
“我讨厌你!”
“那我离你远点儿总行了吧?”
“不用你假惺惺!”
“……”
突然想到什么,她道,“我回来时见孟兰拿了盆脏衣服正准备洗,站在院门口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