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发榜这日,苏叶没再像县试时不紧不慢,她天不亮就去告示栏前等着了。
别看他来的早,有人比她来的还早,就是左丘止和他的小厮。
渐渐的又来了些人,很快告示栏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叶被挤在最里面,连呼吸都是费劲的,左丘止跟她差不多高,同样也是挨挤的人。
作为难友,两人开始了见面后的第一次对话,是苏叶先开的口。
“你还好吧?”
“好不好我也不出去!”
苏叶瞅了瞅他们周围的铜墙铁壁,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看榜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心急的等着。
直到辰时初刻,锣鼓声才从贡院的方向慢慢传出,然后贴榜的队伍一路吆喝着走向告示栏。
随后在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一条一米宽的路,拿着榜单的衙役站在了告示栏的最前方。
此时所有人都是紧张的,包括苏叶。
随着榜单被贴上去,她的眼睛都直了,怎么会,怎么会……
府试是一共录取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
头名是左丘止,次名是苏既明,她没有找到莫君的名字。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莫君得不了案首,那也该是进甲等的,可现在却是甲等,乙等都没有。
不只她满脸惊讶,那个一心想和莫君比试的人同样很惊讶。
左丘止开始往榜单的最右边儿挤,因为最后一名一直被个人脑袋挡着,他还没看到。
很快,莫君二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同时苏叶也看到了。
中了,只不过是吊着车尾中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再加上苏叶对莫君的了解,她大概能猜出是发生了什么。
该是那位小少爷在考策论的时候写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考官虽然不认同他的观点,却很欣赏他的文采。
所以才有了这最后一名。
话说苏叶的猜测,同真相还是差不多的,但也有些出入。
莫君确实写了一篇不得了的策论,但并不是不得考官认同,而是考官觉得他年纪太小,想压一压他。
在试卷开封前本是定了他得头名,开封后发现他只有十一岁,主考官亲手把他放到了最后一名。
虽然这种行为有些违规,但主考官这么做也不能说有问题,因为莫君的策论本身就存有争议。
他写的是一篇有关教育改革的文章,虽用词温和,观点却相当犀利。
他主张全民开智,各乡县文人每月义务开课一日,村乡县各设教学地点。
并主张设立专门学习手工技艺的场所,把陪养手工人员从师徒关系中解脱出来。
并定量陪养,定点输送。
他的这篇文章不能说不好,也没有明显的问题,只是会得罪人。
进入官场,首先要学的还是明哲保身,因为只有先保住自己,才能能让自己更好的发挥。
这位主考官也算是用心良苦。
只是他不知道,莫君并不是不知退进的人,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考得案首。
所以走了一步险棋。
苏叶刚挤出人群,就被莫君给拽住了。
“怎么样,有没有中?”
苏叶不想骗他,所以说了实话,“府案首是你表兄,左丘止。”
莫君的脸色沉了沉,“那我一定是名落孙山了吧。”
不是案首,那就只有这一个结果了。
苏叶忙道,“不是的,你也中了。”
“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