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捐的事,莫君是向圣上汇报了的,他现在不管是做什么,都是先向圣上汇报,以表忠心。
到了募捐这日,京兆府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茶果点心,还给各位官员设了座。
最开始来的是礼部的人,可礼部的人向来老实,并没有在京兆府留下案底。
所以他们过来,只是简单表达一下心意。
一些官职比较高的,捐的是十两白银,官职低一些的,捐了五两,大概是他们一月的俸禄。
在最开始,是莫君先捐了十三两,他一月俸禄是二十六石米,折合成白银便是十三两。
他开这个头,就是告诉大家,家底清白的,把一个月俸禄拿出来就行了,不要求太多。
毕竟大家还要生活。
但那些收到邀请函的,就自己看着办吧,若是银子到位了,事情就先过去,若是银子不到位,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臭到底的也该捞出来。
可这一场募捐办完,来的都是些没有案底的人,一共也就收到五百多两银子。
还没左丘止要回来的多。
法不责众,这些人是商量好了吧。
此时整个京兆府都被一层阴郁的气氛笼罩,会弄成这个样子,还是他们太年轻了些。
莫君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时辰,到现在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赵旻和既明先带着仅有的银子去置办物资,防汛迫在眉睫,实在耽误不得。
苏叶端着杯茶,进了莫君办公的房间。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吃不喝哪里是解决之道。”
莫君坐在桌案前,身子笔直,“连圣上的面子都不给,能怎么解决?”
“……”她有些听不懂。
莫君又道,“我之所以办这次的募捐,是因为国库缺银子,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背后是当今圣上。”
好像是这样……可是,“你看会不会是这样?也许他们只是不想给你面子,或者是想整治一下你这个新上任的京兆尹,不至于那样吧?”
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还是集体不给面子,这是活够了吗?
莫君笑了几声,颇是无奈,“这些大势力,先帝时期就存在了,你觉得他们有什么不敢干的?”
“那你还……”办什么募捐啊,这不是没事找事。
“不办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大胆。”
如今右相和左相的孙女都进了宫,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苏叶问道,“那些旧案,要重新审理吗?若是审的话,我都给你拿过来。”
“审!”
“那你等我!”
他们最先拔的胡须是户部尚书家的,属左相一脉。
户部尚书的儿子曾强娶过一个小妾,是个农户家的女儿。
在开始的时候,这家农户一直上告,后来看女儿在尚书家过的还不错就撤了状子。
之后此女有了身孕,再就是三个月后被人扔在了乱坟岗,奄奄一息。
农户把女儿找回去后,一直细心养着,此女的外伤虽是好了,但精神恍惚,常自言自语。
农户再一张状子告了过来,尚书家里说是此女偷人,故被打了出去。
此案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