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苏既明回来时,苏叶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可是在她问发生了什么时,对方并不答话。
“当真连我都不说?”
苏既明把头低了低,“有些事我现在还不确定。”
积累了一上午的怒气,苏叶终是再也忍不住,“你想确定什么?整天不好好读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本事没怎么长,性格倒是越变越怪!”
最后这句话是她最想说的。
既明把头抬了起来,一张脸很难看,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自尊心了,可他终归什么都没说。
看他这个样子,苏叶更气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该管你?”
“不是。”
“那你说刚才去干什么了?”
既明一脸为难,他是真的不想说,可苏叶逼得紧,他又不能不说。
“你当真想知道?”
“你倒是说不说!”
“师兄他……”
“师兄怎么了?”
一听是跟于二刚有关,苏叶的心猛的紧了一下。
“师兄让我去给一个人送封信。”
“送信?给什么人送的?”
既明已经开始烦躁,他搓着双手道,“你就不要问了,我也只是替师兄跑跑腿,什么都不知道。”
苏叶想,这哪像是不知道的,这明明是什么都知道但又不想说。
因为自己也藏着秘密,又怕两人知道的秘密是同一件事,苏叶决定不再追问。
有些事,当真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谈论,尤其是小孩子之间。
让她比较吃惊的是,她的师兄好像并不是一无所知。
感情的世界她不懂,她还是好好读书吧。
又装模作样的训了既明几句,苏叶去继续干活儿了。
大婚后的于二刚有月余没来县学,莫君倒是歇了两天就过来了。
整日学习的日子虽然枯燥,但也很充实,三人每天一起读书,一起讨论功课,学习气氛很是浓厚。
连学监都说,既明这次拿下县试和府试绝对没问题,就连院试也可以拼一拼。
而莫君的学识要比既明更扎实些,县试和府试也是没问题的,可惜他在守孝期,不能科考。
转眼入了冬,恩科乡试的成绩也出来了。
县学里一共有七位秀才去省城考试,两人中举,其中一位还是解元。
一时间,孟兰的名字传遍了永修县的大街小巷,又一股读书热迅速兴起,连带着苏叶抄书的工钱都涨了。
真是可喜可贺。
在十一月初的一天,苏叶见到了这位被大家传成神的解元郎。
倒也不算是偶遇,因为孟举人正巧来北院办事。
苏叶悄悄地站在一边儿,本想当个透明人,可惜她的吨位实在太大,最终被人点了名。
“苏小姑娘,近来学习可还顺畅?”
苏叶特别恭敬的答道,“还好。”
接下来,孟兰特平静的说了句,“我之后去省城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