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还是有些巨大,随便走在大街上,刘柒都能听见有读书人在讨论这首青玉案。汴水河边的秦楼楚馆更是热闹,一群人托着清脆的嗓子,吊唱这个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刘柒本来以为种须眉的质问已经算是终点了,可是事实证明,这才是个开始。种师道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家里,然后坚定的下了一个命令,刘柒以后不可再去军营!
其实很好理解的,一个读书人,在大宋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怎么可能会选择进入到兵痞行列。若是有心人宣扬,那么种家面临的将是大宋所有文人的问责!
也就是这样,刘柒在上班一天之后,光荣的被种师道炒了鱿鱼。
“种家不缺舞刀弄枪的人,孙婿,你好好读书,就是对咱们种家最好的报答!”
种师道虽然六十九岁了,但是说话还是一个钉子一个眼,非常坚决!
刘柒看着这个北宋末年最厉害的将军,只能低头领命。
漫步在州桥之上,身后的燕回和胡归眼神锐利,将爷吩咐下来了,一定要好生保护好姑爷的安全!
任济这个人好像比自己还要悠闲,摇晃着折扇,满身都是骚包模样。见到刘柒,就欣然上前。
“你这家伙不厚道,明明给了念奴娘子那么好的词曲,却硬说与自己无关!哼哼,小人之心,难道,你还怕我与你争夺念奴娘子不成?”
他倒是有些怨念了,刘柒忍不住轻笑。
“我倒是宁愿没给啊。”
作了个请的姿势,两人沿着河岸前行。
今天的汴水河边比往常更加热闹,一座戏台模样的高台,本来以为是某个名妓要在此唱曲,可是看见周围悬挂的布幔,刘柒就知道,这是一个道台。
“怎么?莳花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还请来了道士搭台?”
这倒有点意思,作为八零后,看多了林正英的僵尸戏,对于这等茅山道术,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道士搭台是为了祈福,难道非要是鬼怪作祟?据说这是慈云观来的天师,河北剧贼逆乱,祸害百姓,天师这是设坛为无辜的百姓祈福!”
任济好像对这汴京城的一切都挺了解的,两人站在高台之下,刘柒抱着双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呜啊呜啊叫唤的天师,非常失望的摇头,差劲,差太远了。
“好好的看!对于天师,要有崇敬之心,吊儿郎当的,像个什么样子!”
任济看来也是道信,非常不满刘柒的表现。
刘柒无奈,只能继续抱手,对于宗教信仰,他是知道的,不要轻易招惹。你自己可以不信,却不能妨碍别人。
不过的确是看着没意思,所以,为了自己不被上面的人催眠,刘柒决定先离开一会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崔念奴的房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这里有免费的酒,免费的糕点。见着刘柒进来,慵懒的侧在案几旁的崔念奴,轻轻挪腿,拿着薄薄的白沙,遮掩一下白皙的小腿。轻轻拈起桌上的美酒,平平举杯。
“不怕你家夫人了?”
“咱们又不是做野合的勾当,有什么好怕的。”
刘柒没好气的回答,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下面的道人,什么来路啊?看样子,不像是正规的道士。”
哪个正规的道士不架个罗盘,摆几个香阵,然后黄纸上面弄点硫磺点燃的,你光穿个道士衣服,在上面嗷嗷的叫着耍杂耍,这都是正规道士了?
“不知道,昨晚过来的,说是与师师相熟,不关我的事情,我也就懒得理睬了,倒是一大早起来叮叮当当的,害人睡得不好,很是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