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正殿之中,此时人声泠泠,娇莺轻啼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几个善言辞的嫔妃正逗趣地与太后说着话,惹得太后一阵阵的笑声不断。
然而宋其琛此时却无心去听她们讲的各种笑话。现下的她脑子里全都是云婵与宓妃孟思桐。
先前皇后有孕,宓妃孟思桐与昭仪赵和铃一同协理后宫事务,可是不过几日,宓妃便因病需要静心修养,从而丢了这份协理之权。
然而除非是真的病得起不来身,不然这时候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份协理之权。宓妃又不是糊涂的人,便是病了,她也定会挺下去。而且之后她还有心力去钟粹宫传召采女作舞乐,想来也并非病入膏肓。
不是主动放权,也不是病得严重,如此想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是被迫生了病需要静养。
而整个皇宫之中,有本事让她孟思桐被生病的人,只有皇帝周述。
只是周述为何要让孟思桐生病,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宓妃失了圣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而云婵,面上瞧着是个冷傲的性子,实则其人心思浅显又度量狭小。自以为攀上了宓妃的船,却不知宓妃说不准也是自身难保的时候。
从万寿节一事上便可得见,宓妃其实帮不了云婵什么。
但昨日云婵侍寝一事,却又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
以云婵自己的头脑,绝对没有筹划这一切的本事,若有,当初万寿节出风头的可就是她了。
可若说这一切是因为宓妃相助倒是还有几分可能,可宓妃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毕竟如今宓妃说是养病,实则却是被禁足在未央宫中,自顾都不暇,又怎么有办法将云婵送进了建章宫?
宋其琛着实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宓妃为何会病?云婵与宓妃又有何交易?宓妃又是如何助云婵首日便可侍寝?
种种种种,都让人想不清楚,摸不着头脑。
想得直叫人头痛,宋其琛暗叹一声,扶额按了按头,以缓解胀痛之感。
随着动作,头疼渐渐消了,宋其琛收了手,向太后看去,想听听她们再说些什么。
然而这时太后说够了话,也到了用早膳的时间,便吩咐了众人退下,只留了皇后与赵昭仪伺候她用膳。
宋其琛只能随着大家伙儿一同行礼告退,缓着步子走出了寿康宫。
在寿康宫外将几个高位送走后,宋其琛和贺除夕便凑在了一块儿,准备结伴回宫。
两个人所居的披香阁与朝华轩相距不远,同在皇宫西面,中间隔了四座宫室,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如此距离便算是很近了,因此宋其琛还高兴了好一阵儿。
两人一路说笑,带着宫人走上了西宫道,然而刚拐上宫道,宋其琛抬眼就看见了正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的宋好音。
宫中有规矩,见到上位要主动问安,宫道之上又是人来人往,所以宋其琛二人无法,虽然不愿,但也只得脚下快了几步,走到宋好音身后俯身行礼,异口同声道:“嫔妾见过宁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