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内乱可能导致的后果，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们没有想过，也拒绝去想，但真当被包围他们的人指责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听了不会下意识去思考，思考了还不会动摇？

只是他们的领头人没有表现过动摇，他们才咬咬牙将不安埋藏，并不代表这份不安消失了。

但这份不安并不是消失了，当潜藏在他们之中的一批时空教徒暴露出来，许多人心中的动摇也一并展露，这次他们的首领之一也都开始产生质疑。

他们虽然不像仇视光国一样对时空国带有特别强的恨意，但敌意也是不少的，这份敌意让他们也不可能能与时空殿合作对付光国（除了某些利欲熏心进而被利诱的家伙），没见时空殿派进来的挑拨份子都隐藏着身份吗。

明显时空殿派来的人包藏祸心，那他们还要顺着时空殿的意继续内乱吗？这是分歧中极为重要的一点。

提出这一观点的内乱首领意思便是先观望，而其他首领则觉得，他们不该因为有另一方挑唆就否定自己的仇恨，反而更应该坚定信念，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愤恨有多深刻。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这么想，那位动摇的首领则依然挣扎，他不愿承认自己的仇恨虚浮不坚，明明在起势前已经做好了宁愿背负罪责也要向光国复仇，但时空教徒的存在令他犹疑。

“还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时空教徒呢？也不能光听外面那群人的一面之词，什么上古大阵开启会让所有时空殿的人无所遁形，这是传说中才有的。”

正当那名首领正要被这句话安慰说服时，月辉便来了。

随后便是那段对话，打碎了诸多人心中的自我安慰，逼他们看看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破坏国家安稳不说，还从始至终就没和光国那边碰过，所谓的仇恨仿佛就是个幌子，就是掀起内乱的借口……

不是没人提过，他们这么多人聚集起来，正是向光国报仇雪恨的时候，而当初首领们下达的指令是什么？

他们说，这样冲向光国只是莽夫之举，要先将所有人训练成一支军队，要有足够的战力。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们要的是复仇，又不是出去送。

当内乱势力通过武力第一次占领了一座城镇时，有人觉得不妥，他们觉得不该伤到自家人。

“自家人？哪有自家人会抨击我们的仇恨？还给我们拖后腿，借个道不行不说，还要派兵捉拿我们，我们可还有复仇大业没能完成，怎能在此绊住？这是必要的牺牲。”

有人这么说的，所有人就这么信的。

“时空教国打过来了？都是借口，就是为了歪曲我们的正当性！同胞们！我们的力量让教议院都不得不想办法怀柔了，可不能被他们骗了！”

回想起来，这些话真的没有破绽吗？他们真的打心底认同吗？或许有，但大多数人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因为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所以其他的都无视了而已。

这次若不是月辉撕开了虚伪的遮羞布，他们还能继续自我安慰下去。

“所以你们，是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时空殿的阴谋都已经明显摆在眼前，还要坚持仇恨，继续拖累自家对抗时空殿的脚步，好让时空殿打上门，打进来？从此生活在他们的掌控里？！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清楚时空殿治下的国家是怎样的，但我亲眼所见过，那样的窒息与麻木不仁，我即使不知道时空殿与世界安危有关，我也会永远反对他们的教条，永远反抗他们。

在他们面前，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会放下所有问题一心对付他们，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反人性！

你们呢？要继续做时空殿的走狗吗？最后被随便烹制也毫无怨言？”

月辉不再对着与他平行的代表人说话，而是看向下方，下方的每个人都能从光屏上清晰地感受到月辉投下来的视线。

下方沉寂，来人也察觉到不妙，慌忙问道：

“剑主的意思是我们就该放弃我们的仇恨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月辉深冷的视线重新投向此人，“也许即使是世界的危机也比不上你们心中的仇恨，但真要有人为了这份仇恨不顾世界，那便是与我为敌。”

“与我月辉，光暗剑主，为敌。”

辉夜又分出几块分体变形成热武器，周边包围圈的大型元素器也默默积蓄能量，支持月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