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筵席散过之后,宇文泰与自己的侄子宇文护站在走廊上。宇文护时年三十有六,张相宇文泰望着远方,悠悠的说道:“这杨忠的长子杨坚果然不是一个简单人。”
“叔父认为如何?”
“杨坚今日看似旧疾复发,但是我看他刚进来之时脸色正常,步履稳健,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之相,怎么会突发疾病,定是想为独孤家解除这尴尬的局面。”宇文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侄儿半月前曾派人刺杀过他,没想到这小子命如此之大,竟然活了下来。”宇文护说道
“我看他也非短命之相,不要再行刺杀之事了,若是被人知道我谋杀大将之子,必定会引起众怒,有损我的威望。”
“是,叔父。”宇文护低头恭敬地说道
“阿护,南梁自爆发侯景之乱后,国内局势极不稳定,高洋已经派出大军大举攻梁,近日你准备一下,与我率十万大军攻梁,一定要将周边几个城池收回来。”
“叔父,此时攻梁,若是我们都出去了,恐怕京畿不稳。”宇文护认真的说道
“无碍,独孤信已被我赶去了前线,我们出征之际我会吩咐交代柳敏替我监管朝政。”
宇文护点了点头,柳敏如今官拜大都督,其才干极为出众,而且他的人品非常之好,早年便以孝道闻名天下。
而这边的杨坚得到太医诊治后,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其为惊吓过度所致,众人皆嘲讽杨坚乃是胆小之辈。
杨坚心中暗笑,这些人懂什么,这叫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二十一世纪有句话说得好,焖声方能发大财。自己现在的首要目标便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在这乱世中,唯有拳头够硬才能生存下来。
“宁儿,父亲留下的府兵驻扎在城外吗?”
“是的,少爷,少爷问这个干什么?”宁儿不解的问道
“今天晚上随我出城一趟,我去办点事。”
杨坚现在的年纪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招募士兵,而且他也没这个资格,私藏重病乃是违反国法,他自然懂得,所以他只有去自己父亲留下的亲兵里面挑选自己的亲信。
为什么白天不去,自己一个小孩大白天的跑到兵营中去,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宇文泰,他眼线遍布京城。自己现在最主要的便是扮演一个正常的小孩,虽然以宇文泰的智慧,必然看出了今天自己是刻意装病为独孤家解难,但是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如此年纪便开始有所行动,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扼杀。所以,只能晚上前去。
刚一入夜,杨坚便与宁儿还有杨府侍卫总管杨元三人潜出城去,直奔杨府军营。
“杨总管,您怎么深夜前来?”放哨的士兵显然与杨元很熟,问道。
“无事,只是带大公子过来看看。”
“属下参见大公子。”
杨坚点了点头,问道:“将士们现在在何处?”
“回大公子,将士们都在各自营房休息。”
“这样,你帮我去传个话,就让陈将军给我挑选三百精锐,我有点事。”
“属下遵命。”
府兵,是宇文泰开创的制度,意思是功勋卓著或地位尊贵的大臣或皇室宗亲,才有权利自己设有府兵,由自己封地所纳钱粮供养,封地越大越富,所能供养的府兵也就越多。在国家战事需要时,府兵也需要到战场作战。
杨忠任洛州刺史,另拥有一县的封地,财力只够支撑养四千府兵。此番他上前线只是带了一千精兵,将主要兵力留守京城。
半个小时不到,陈将军便点好三百士兵前来。果然是精锐,这三百人身形健硕,面目刚毅,一看便是百战余生的好男儿。
“见过大公子。”
“将军不必客气,我这次过来只是找你要一百个人,不知将军可愿意?”杨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等本便是杨府府兵,驻守在此也是为了守护杨家安全,大公子莫说要一百人,就是一千人又合妨?”陈将军笑着说道
“好,但是这些人我要亲自挑选,只有通过了我的测验,方可跟随我。”杨坚说道。
“没问题,大公子尽管挑选。”陈将军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年纪如此之小便会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看来杨府将来必定会在这位大公子手上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