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炬此时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宇文泰,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让他爬不起来了。
“陛下,还是签了这份诏书吧。”
留的请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元家真的被灭族,那么连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自己还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宇文泰,若寡人禅位于你,你可会善待我元家?”
“陛下放心,若臣登大宝,元家依旧是八大柱国世家之一,依然是我朝最尊贵的家族。”
元宝炬颤抖的手拿起笔,闭上眼睛签下了这屈辱的诏书。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臣谢陛下贤德禅让之恩。”
宇文泰拿到诏书心下大喜,带着护卫大笑着冲出了皇帝寝宫。待得宇文泰走远,两个天网的暗线才进了皇帝寝宫。
“参加陛下。”
“你们是何人?是宇文泰派来杀寡人的吗?”
“陛下,我们是杨家的人,是大将军派我们来的”其中一人急忙解释道。
“杨忠的人?好啊,天不绝我元家!寡人已经没多久了,寡人要立血诏!”说罢,元宝炬从身上撕下一块黄巾,咬破手指,用力写道:
着满朝爱卿,寡人虽即位十八年有余,却常受太师宇文泰压迫。而今遭宇文泰政变逼宫,逼寡人禅位。然宇文家狼子野心,妄想篡我大魏百余年基业,此乃天神公愤之举。寡人今已命不久矣,特立此血诏泣血恳请诸公讨伐此贼,光复大魏社稷。特命独孤,李,杨三家协同广陵王元欣为首,讨伐此贼!
元宝炬流了也不知道多少血,方才写下这封血诏。此时已是油尽灯枯,双目失神的靠在床榻上。二人知道皇帝陛下已经驾崩了,立马向这位不向奸佞低头的皇帝叩拜了几下。
一个时辰后,杨坚在房间内拿着那封血诏,面色凝重。看来那宇文泰当真要篡位了,而皇帝还签下了所谓的禅位诏书。恐怕这几日,宇文泰就要准备将这禅位诏书昭告天下,然后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
“杨元,你马上命人给我以天网的名义将这血诏快马加鞭送的独孤大人手上。然后再放出我杨家的专用信鸽,速速通知我父亲领兵到京城百里之外扎营。”
“主公,宇文泰不至于这几天就会行动吧,毕竟陛下头七还没过。”杨元问道
“不知道啊,万一那宇文泰想早点定下大局,先行登基那可怎么办。如今他视杨家独孤家为眼中钉,一旦他登基,我杨家与独孤家必然会被其拔除。”
“杨元,此事关乎长安局势发展,也关乎我杨家与独孤家的存亡。”
“主公,您是想与宇文泰正面开战嘛?”
“难道你认为正面开战双方会有好处吗?如果齐国趁虚而入,八大柱国家族都会玉石俱焚。如今之计,只有以父亲和独孤伯父的威望呼吁群臣和百姓,然后再威胁宇文泰若是执意如此便将血诏公布天下。”
杨元点了点头,宇文泰手掌西魏近三分之二的兵力。若是一旦开战,不仅齐国,连梁国也会出兵,到时候腹背受敌,加上自己损失惨重,很有可能被灭国。
“杨元,最多五日,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独孤伯父和我父亲。独孤伯父位居大司马,又足智多谋,你切记要将血诏送到他手上,只有他有能力与宇文泰周旋。”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