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昞专程从陇西到长安来,除了为郭氏祭奠外还有三个事情。第一是朝贺新帝登基,毕竟他是新上任的陇西郡公又承袭了柱国大将军之职位,自然是需要向新皇帝表示忠心。第二是述职,其实陇西郡公每年都需要来长安述职,不过前两年李虎身体一直不好,元宝炬就免了他奔波劳累之苦。而第三呢,便是希望与独孤家结秦晋之好。
独孤信如今位居大司马,满朝文武除了宇文泰之外无人地位可以和独孤信相比。再加上李家和宇文家一直关系不算很好,若不是李家实力雄厚,恐怕宇文泰早已有撤掉李家镇守陇西的职位了。所以李昞为了李家依然保持在权力中心,李昞想到了和独孤家联姻。
他的长子已经娶了正妻,次子又还只有十岁。而李昞自己的正妻几年前便亡故,所以他这次来就是想娶独孤信的女儿为正房夫人。若是和独孤家取得了姻亲关系,那么他陇西李家在长安的势力就会得到稳固。而独孤家的是几个女儿,独孤明罗已经嫁给了宇文泰的长子宇文毓,他的幼女才十岁。所以李昞只有娶他的二女儿,独孤曼罗。
独孤曼罗虽然生母只是小妾,但是这几年已经过继到郭氏名下抚养,所以身份也不算低微。李昞从陇西到了万两黄金作为聘礼前来,对于这门亲事是势在必得。
“李昞阿,我们两可是有十年没见了吧,记得十年前你父亲带着你和我们一起和高欢大战。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将,现在也是掌管李家和陇西的朝廷新贵了。”独孤信身着素服,和李昞一边走着一边说。
“独孤叔父过奖了,与您相比晚辈这点功绩算什么。以后在朝中还请独孤叔父多多帮扶。”李昞虽然比独孤信只小了十岁,如今有地位相当,但是为了更方便的迎娶独孤家的女儿,李昞还是非常恭敬的执晚辈之礼。
“好说好说,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非常亲密,当年我初领官职,若不是李虎大哥帮忙,我在朝中也没这么顺利。”独孤信打了个哈哈说道。
“只是小侄有一事相求,不知独孤叔父可否答允?”李昞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但说无妨。”
“我妻亡故多年,家中正房空虚已久。如今小侄忝居郡公柱国之位,为府中安定,欲娶正妻为我李府主持家务。然闻叔父家中二女曼罗妹妹秀外慧中,知书达礼。小侄望与独孤家结秦晋之好,望叔父答允我聘曼罗为我陇西郡公夫人。”
李昞此言一出,独孤信当即吓了一跳。李昞已是年过四旬之人,自己的二女儿独孤曼罗才不过十五岁,二人相隔了二十岁之多。虽然老夫少妻在鲜卑族中并不少见,但怎么说也不太合适,毕竟将来李昞年迈,曼罗才三四十岁,这不是让女儿后半生守寡吗?
“李昞呀,你这确实有点太仓促了。曼罗虽不是我亡妻郭氏亲女,但怎么说也是抚养了她多年的嫡母。如今我妻刚刚病故,你却急着来提亲,怎么说也于理不合吧?”独孤信略带着婉拒之意说道。本身至亲亡故就需要守孝三年,不得嫁娶。
“我怎么会忘记这个事呢,独孤叔父,这次我只是来提亲。我也知道叔母亡故不久,现在婚嫁自然于理不合。所以我只是想和叔父定下这门亲事,三年之后再迎娶曼罗回陇西。您意下如何呢?”李昞心中可不糊涂,这种政治联姻,为的只是一个名分。只要独孤信允诺这门亲事,那么李家与独孤家就是姻亲。只要这门姻亲关系在,两家关系就自然拉拢在了一起。
独孤信闻言实在也不好拒绝了,毕竟当年李虎对自己多加照顾,而且这么多年来,李家也与独孤家关系亲近。如今李昞以郡公夫人和重金聘礼提亲,自己作为长辈又怎好拒绝呢?
“你看这样如何,作为我自己我肯定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只是曼罗并未见过贤侄你,所以我还是要去和她说一下此事,若曼罗接受,那么我也没有任何意见,这门亲事就可以定下来了。”
“好,那我就静候回音了。”李昞说道。
“嗯,你这几日就住在我独孤府好了。你们李家在长安的宅子不是还没修好吗?等修好了再搬过去吧,反正我们家这屋子也多,你和你的仆从们也都住得下。”独孤信留下李昞,也是为了不让李昞多想,毕竟虽然自己不是很欢喜这门亲事,可与李家毕竟二十年的关系,他不想这样轻易的受到影响。毕竟如今的天下,世家大族之间的联合非常重要。
“那就叨扰叔父了。我这些仆从反正也无事,府中丧事人手不够大可差遣他们便是,不必见外。”李昞对着独孤信抱拳致谢。
“好说。只是我给你提个醒,宇文泰那边你还是去拜访一下为好。毕竟他如今权势滔天,你又是刚接任郡公和柱国,还是要稳固和他的关系。如今的长安,还是在宇文家的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