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个月,夏雨露找闫拾云开了一份介绍信,回家探亲去了。
苏杳再次找老欧打听,知道了事情的进展。
夏侯生的事情有了定论,罚了很多的钱,家里也被清算,还判了二十年。
这个量刑是偏重的,可见这次的斗争有多激烈。
夏侯生和原书截然不同的结局,让苏杳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可能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主要还是自己的生活轨迹。
对于这个变化,苏杳有些激动,但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现在的一切就是一场泡沫。
苏杳需要时间自己想清楚,便没有过于纠结。
不过再次看到夏雨露时,夏雨露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气,沉闷,沮丧,好像丢了一缕魂。
再次回来的夏雨露除了下地做工外,就是在家里待着。
期间闫雪梅上门好几次,都被夏雨露给拒绝了。
这些事情,都是赵小凤给苏杳说的。
周围的变化,让苏杳放下了对夏雨露的忌惮,自然也不关注她做了什么,叮嘱赵小凤以后少盯着夏雨露看后,苏杳便安生养自己的身体。
是的,苏杳怀孕了,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是苏杳一点都不轻松,因为孕吐,能吃的东西很少,一个月的时间,脸都瘦了一圈。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苏杳和闫守成期待很久的结晶。
闫守成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苏杳受的苦。
闫守成工作这三年,在单位也是兢兢业业,眼下到了定岗定级的时候,闫守成很有希望连升两级。
如果成功连升两级,到时候单位会分房,苏杳就能跟着去县城生活了。
所以,这段时间,闫守成尽可能的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保证自己顺利升级。
闫守成在那边辛苦工作,苏杳也不轻松。
刚刚吐完,就听到村里通知,要去开会。
苏杳到了开会的办公室,其他的村干部都已经到了。
闫拾云把昨天开会的会议精神传达后,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大家也听说了,最近有知青回城的动静。咱们村也是有两个知青,今年回城的名额,大概率会给咱村分一个,这名额放在谁身上,咱们得好好商议商议。”
苏杳就是知青之一,听到这儿,已经主动起身,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苏杳,你回去也和夏知青说一声,你们两个分别写份申请上来,到时候投票决定。”
闫拾云和苏杳说了一句,就放苏杳离开了。
回城,对于一个知青而言,是一个摆脱农村生活的捷径。
原身曾经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拿性命相逼,拿到了这个名额,但是却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还不如村里的日子。
原书中的苏幺妹,后来是后悔的,后悔自己曾经的每一个决定。
如今的苏杳,算是在这个村安了家,如果要她放弃闫守成,回城生活,苏杳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是回城代表有了城市户口。
在这个年代,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的区别很大。
自己即将要做母亲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
苏杳心里筹谋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院门口。
重重叩响夏雨露院子的门。
许久后,夏雨露有了回应,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苏杳看到了夏雨露。
“大队长要我转告你,村里今年可能能分到一个回城的名额,如果你有打算就给大队长交一份申请。”
夏雨露看着苏杳,迟疑片刻,才回道:“我知道了。”
一个名额,两个人,苏杳和夏雨露站在了对立面。
苏杳文学功底并不好,对于写申请类的文件更是没有什么经验,绞尽脑汁想了一天,憋出了三百字的小作文。
闫守成回家的时候,苏杳正坐在桌子前面唉声叹气。
抽出苏杳手下的纸张,闫守成一眼扫过:“你这申请,绝对拿不到名额。”
苏杳把笔放在一边,靠着椅子,看着闫守成,问道:“你写这种文件应该得心应手,帮帮我?”
闫守成没有急着答应,反问道:“为什么要争回城的名额。”
闫守成大小是个干部,回城名额的事情,他比村里人知道的要早,自然也没少听故事。什么为了回城名额,放弃在乡村的家庭,还有为了回城名额,勾心斗角的算计。
闫守成不明白,一个名额,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诱惑。
苏杳摸了摸肚子:“城镇户口不是可以分粮吗?而且现在谁不想要城镇户口。现在孩子有了,得为他打算打算。”
“孩子上我名下不就可以了?”
闫守成分配工作后,户口就直接转成城镇了,孩子跟父亲的户口,是很正常的事情,闫守成早就打算了。
苏杳抬眸看着闫守成,眯着眼睛问了一句:“你不想让我去争回城的名额?”
闫守成低头沉默,片刻后回道:“我听说好多知青为了回城放弃家庭,我不想和你分开。”
苏杳轻笑一声:“只是回城而已,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咱家婚都结了,害怕我离婚不成?”
闫守成看苏杳这样子就知道她对回城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回城不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也是需要接受单位的。你想回去,就得回龙城,还得能在龙城有固定工作。”
苏杳揉了揉额角:“这么麻烦吗?”
闫守成在苏杳的对面坐定:“既然今天说到了回城的事情,我们就好好聊聊。”
“我知道你不是安于家室的性子,有自己的规划。现在政策动荡,估计会有大变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杳看着闫守成,没有说话,但是心底也有自己的思量。
按照闫守成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政局变动这种事,他还接触不到,但是闫守成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手里有一定的把握。
闫守成是哪里得来的风声?
夫妻一体,苏杳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大变动?”
“我有些工作属于保密性质,不能对外说,不过这消息是有可信度的。今晚我和你说的事情,也仅限于咱俩的谈话,不能再被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