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老奴莫敢念。”
看来有大事发生,少年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工具,令身边的小太监将奏章取了过来。
这个少年叫朱由校,他就是大明开国以来的第十五位皇帝,他的年号是天启。
朱由校生于1605年阴历十一月十四日,因生母王氏身份卑微,所以朱由校每年能见到父母的机会不多于10次,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竟然也敢公然欺负他,宫中唯一对其照顾有加的人是他的奶娘,名曰客印月。
朱由校自小孤寂,不喜言谈,将朱由校视若己出的客印月就找来几个木工为其制做各种漂亮玩具,以哄他开心。从那以后,神奇的木工和乳母的微笑就成了朱由校悲催童年中唯一美好的记忆。
比朱由校还悲催的,是他的父亲朱长洛,同样因为母亲身份卑微,所以朱长洛在宫中忍辱偷生,苦苦煎熬了三十九年,好不容易保住了太子的位置,最后终于登基为帝,可惜才当了不到一个月皇帝就挂了。
1620年九月初六日,懵逼中的朱由校登基为帝。当时,他未满十五周岁,大明帝国的江山社稷,宗庙香火就传承到他的头上。
1620年九月初六,十五岁的朱由校就开始承担社稷之重。2017年的九月初六,十五岁的李继坤是悲催的高三学生,那时的李大少爷对本县,对本市,对本省基本上除了名字之外,其余一无所知,他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及格的试卷。
1621年的三月二十四,十六岁的朱由校在读奏章,在思考军国大计。十六岁的李继坤在带着今生的乡亲们逃亡,在焦虑中算计着后金的巡哨何时会抵达牛庄。那么请问,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各自都在做些什么?
大明皇宫,朱由校那英俊的脸越来越阴沉,拿奏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前几天刚丢沈阳,今天辽阳也丢了,辽东经略袁应泰殉国,按臣张铨殉国,道臣何延魁携妻妾投井,监军催儒秀自缢,总兵官姜弼,朱万良力战而亡,十三万大军全军尽陌。
正月的时候驻岫岩的总兵李光荣就奏报老奴在整备车梯准备来攻,二月初蒙古煖兔部下的勇士哈喇去萨尔浒贸易时也发现了军情,奏报老奴三月要来攻打我辽沈,二月底上天风霾示警朕也发了中旨去提示你们,你们回复已然有备,已然有备!你们的已然有备就是让朕的十三万大军灰飞烟灭?
知己知彼的战役都被打成这样,十六岁的朱由校小脸被气的煞白,难道朕的臣工武将都是白痴吗?
想到此处,朱由校气的一把将手中奏章砸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着脸没好气的问道:
“阁臣们都来了吗?”
“回皇爷,因有言官弹劾辅臣,辅臣刘一燝尚在杜门,阁臣韩爌和夲兵崔景荣崔大人都在云台门外候着呢。”
“哼,刘一燝身为首辅,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杜门谢客?让他出来视事!另外传那几位大人到乾清宫来见朕”
“老奴遵旨。”
乾清宫内,少年天子看着眼前的大猫三两只,眉头皱的更紧。
辽东军情紧急,山海广宁辽南等地求援的奏章雪片一样飞来,但前来议事的只有三位臣子,这三位分别是内阁大学士韩爌,兵部尚书崔景荣,兵部右侍郎张经世,其余的大人们呢?
朱由校压着心中的火气,看着崔景荣面无表情的问道:
“崔夲兵,你们兵部衙门就你们两个人?”
崔景荣字自强,1565年生人,万历十一年进士,一生为官清廉,刚直不阿,无党无派,知兵善战,历任巡抚总督兵部侍郎等职,是明末少有的能臣干吏之一。
崔景荣今年五十有六,老大人偷眼瞧了一下脸色不善的少年天子,再瞄一眼若老僧入定一般的韩爌,心里没奈何的一声轻叹。辽沈战败,辽东经略袁应泰以身殉国,十三万大军灰飞烟灭。那么这个战败的责任谁来承担?谁能承担?唯本官与蓟辽总督文球而。文球督兵在外,看来本官将步熊廷弼之后尘,说不定哪天就要回家玩泥巴去了
崔景荣面对怒气昭然的少年天子,跪下来实话实说:
“回皇上,时下兵凶战危,兵部可主事的只有老臣和张经世张大人。其余兵部左侍郎张鹤鸣,添设左侍郎祁伯裕,添设右侍郎王在晋等三人,一直卧园在家未曾赴任。”
兵凶战危,卧园在家不敢赴任?这些臣子一个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竟然如此没节操?
朱由校闻言,脸上怒意更浓,脱口欲骂人:
“这群…”王八蛋三个还未出口,朱由校的眼角余光却看到了那个负责记录皇帝起居录的史官满脸兴奋。
他奶奶的,你兴奋个毛哇?哎!为了后世落个好名声,朕想骂人都他娘的得憋着。皇帝陛下嘎巴嘎巴嘴,脏话终究未出口。
“这群侍郎在我大明危机之时想当隐士吗?传旨,着他们克期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