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简易码头,难民营。
昨晚,父亲已带着家人回了登州李家别院,唯李继坤带着小蛮和五个狗腿子留在了难民营。
一大早,第二届乡贤父老会议便在李继坤的主持下正式召开,与会人员比在鞍山驿时多了郑百年和金士麟。
大会第一项,跟谁混!
首先请大家搞清楚,以后是跟我李继坤混还是跟李家,请大家先做选择,其余的事情暂时免谈。
李继坤李三少发言后,静静的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乡贤父老,我的提议暂时就是这样,等下我先回避,你们商量好之后再喊我过来,郑先生金士麟你俩先跟我来一下。”
说罢,李三少快步离开会场,他笔直的站在会场远处遥望大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继坤的父亲不在,李继坤又离开,会场内现在以刘家老爷为尊,所以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刘老爷。
刘老爷看着乡亲们渴望的眼神,心内一团麻,都望着老子干嘛?老子也不知道跟谁混。
王老爷见刘老爷不开口,有些急,他老人家开口说道:
“三泉兄,大伙都看着呐,你倒是拿个注意呀。”
刘老爷表字三泉,所以朋友们都喊他三泉兄。至于名字,那是长辈们才能喊的,古人的幼名冠字就是这个意思。
刘老爷皱皱眉,开口说到:
“乌桓兄,你说三郎这不是难为咱们吗,他李三郎本身就是李家的人,咱们跟李家一起讨生活和跟他三郎讨生活有何不同吗?”
表字乌桓的王老爷闻言,大摇其头:
“山泉兄,你这话可不对,刚才三郎说的很清楚,他李继坤虽出自李家,但他李继坤只是一个什么来着,啊对了,刚才三郎说他只是一个个体,李家却是一个整体。
三郎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分家单干!按古语来说,他这叫自请出宗,另开府再立衙,他这是要为整个李家重新开出一条分支来。
三郎此想,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得也。”
刘老爷捋着下巴上的胡子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呕,明白了,原来三郎是这个意思,这孩子的想法果然够大胆。
得,大家议一议吧,刚才三郎也说了,大家如何选择,全由大伙自己决定,他是不会勉强大家的。”
王老爷第一个表态:“三郎的人品我信得过,三郎的办事能力我老王没得说,我王家从辽阳就开始跟着三郎逃难。
这一路三郎带着大家杀奴断后,找路找船,沿途安排人扶老携幼,又极早的安排人来登州接应,这一路人吃马嚼的,三郎愣是把大伙全须全尾的带到了登州,路上连个病死的都没有。
这些事我老王要是能做成一件,都够俺吹嘘大半辈子的,所以我老王决定,今后我王家跟着三郎讨生活!”
贺百户曾经跟着李继坤杀过奴骑,虽然这家伙什么忙都没帮上,但这并不妨碍他心中对李继坤的崇拜。官军出身的贺百户嗓门不小,这家伙义正言辞的一嗓子能把人吓一跳:
“誓死追随三少。”
有一位从鞍山驿开始跟着李家一起逃难的老人,从坐着的石头上站起身来,他缓缓的环顾一下与会众人,然后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