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三舅舅可以去审问那人了吧?不拔出萝卜带出泥来,是没法护住水桶里的水的。”杨进的心里更焦急了。
“三舅舅,这种人勾结戎族,已经是罪大恶极,舅舅不用顾念是不是旧识,直接重刑伺候他,刚刚四个青瓜叫那人心神松懈,该老将出马了!”顾青璃坐了下来:“如果舅舅愿意,叫青璃试试也可以的。”
“还是交给老将吧,你跟大舅舅说说话,他最近在营帐里养伤,憋屈坏了。”杨进快步走了,深怕顾青璃又把他拦住。
杨素的脸上有一些不自在,他受伤是因为冒进,却叫家里最小的孩子料的一清二楚:“这次来,在边关多住一阵?好多叔伯他们还记挂着你。”
有些叔伯们早就战死。
新老面孔交替,熟面孔会越来越少的。
顾青璃早已过了伤春悲秋悲画扇的仿徨,保下镇国公府上下的性命,报仇雪恨,占据了她心中的全部:“大舅舅,我是溜出来的,还要早早的回去,如果可以,我也是想留下来的。”
“以你之才,拘在京城里,才是浪费了,”杨素叹了一声。
“我只待一两日便返回,舅舅们跟表哥们写封信叫我带回去吧。这里缺什么,我在走之前,去城镇里买好送来。”顾青璃补充道:“一万担米粮足够等到户部拨粮运到。”
“有你这一万担米粮,目前倒是什么都不缺了,你既然是溜出来的,就不便叫你带信回去了。家里万事都好,不写信也无妨,你给我说说你外祖父他在府里的情况。”杨素心中对顾青璃说的外来的水瓢想取水的事情,耿耿于怀。
军粮都被户部扣下,府里又怎么会真的相安无事?
顾青璃说的轻描淡写,细说起来,每一件最后不是通敌卖国,就是抄家。
“外公确是挺好的,前不久还参加了冬猎,就是我退婚的事情,叫他为我的将来有些担忧,是我不孝,连累他老人家。”顾青璃没细说再多退婚的情节,家里的人只要知道凤云川对她下药不轨,又克扣边关军饷,这两点,足以叫顾青璃跟他不共戴天。
叫杨家人对这场婚约不满。
就是不知今日这个萝卜能带出多少的泥。
上辈子镇国公府被抄斩之后,她死活想不透其中关键,不知道如日中天的镇国公府上下为何会满门抄斩。
等她想通关键,发现要想撼动一株大树,不是一时一日之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辈子,她尤其注意上辈子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发现了很多的问题。
“哈哈哈!”袖子撸到臂弯,半身都是水渍的杨然走了过来:“爹,妹妹,那厮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