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戴家。
家主戴大河眼睛上缠着红色绸缎,两只手摸索着,口中还喊着:“三娘,六娘,你们跑哪里去了?”
几个俏丽的女子咯咯笑着,在一旁舞袖而过。
戴大河闻到了香气,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一位女子,哈哈大笑起来,解开遮眼的绸缎:“三娘,跑不掉了吧。”
“终究还是落你掌心里。”
三娘魅惑一笑,推开戴大河。
戴大河刚想抓去,便看到管家戴农急慌慌跑来,不由皱眉,喊道:“我不是吩咐过,我与美人嬉戏时不准打扰!”
戴农走至近前,喘着粗气道:“老爷,大事不好了,有人打砸了上唐古玩铺,戴山也挨了打。”
戴大河愣了下,转而笑了起来:“这分明是大好事啊。”
打砸得越厉害,挨打得越惨。
那这事越好运作。
站得住脚跟,就是让对方赔个倾家荡产,那也说得过去。
戴农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转而笑了起来:“老奴实在也是心急了,扰了老爷雅兴,我这就走。”
戴大河想了想,言道:“去告诉知县,就说,我不管是谁来了,他的家产我要了,他的女人,女儿,我也要了!敢与我作对,若让他们好过了,这济源谁还惧怕我?”
戴农了然:“我亲自去吩咐,保准让老爷满意。”
戴大河笑了。
这世道就是有钱好办事,钱够了,权都得低头。
知县在控制济源?
不,是自己!
知县是个贪财好色的,给他点好处,他就必须听自己的,否则,信访司那里他都过不去。
当然,自己做事向来小心,哪怕是有人怨,有人说,那也是没个证据的事,不落人把柄,任谁来查,那也不能说戴家的不是,比如戴山在古玩店的那一套,反正是别人摔碎的,天王老子来了,自家也占理。
济源知县王关带足了衙役,甚至连巡检的弓手也带了二十个,直接包围了古玩店铺。
萧成、林白帆站在人群里,看着巡检等人,周宗没来,留在了客栈里,可来了十个禁卫军,正在那观察着。
王关大踏步走入店铺之中,看了看地上不少陶瓷碎片,见到戴山脑门肿了起来,郭建站在那里,捂着肚子似是很疼,至于门口的几个衙役,瑟瑟发抖,已不敢说话,甚至自己来了都不敢起身,被一个小子在那看住了。
短须大眼的县丞李觉站在王关身后,指着顾正臣等人喊道:“刁民,殴打商户不说,还敢打伤县衙之人,这是与朝廷作对,形同造反!现在命尔等束手就——”
“喂——”
汤鼎拍了拍李觉的肩膀,李觉看了过去,不明所以。
汤鼎抬起拳头,冲着李觉的腹部就是一拳,没有理睬弓身倒下的李觉,冷冷地看着王关。
王关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生猛,自己带来了衙役,带来了弓手,还敢放肆,当即退出了店铺,下令道:“给我抓起来!”
衙役刚冲进去就被踹了出来,弓手刚想动弹,就挨了一脚。
萧成、林白帆直接出手,干净利索地将一干弓手给解决了,收了其弓,禁卫出手之后,又退回了人群。
这一幕让王关脸色苍白,济源的百姓也没见过如此场面,一些人担心这来的人该不会是什么土匪吧,如此生猛?
王关转身,却被萧成、林白帆拦住了去路。
眼看走不掉,王关当即对百姓喊道:“他们乃是刁民,但凡济源百姓都有配合本官戡乱之责,我命令你们——”
“王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