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浴室内缭绕的雾气外散,女生穿着白色的睡袍,湿哒哒的长发凌乱的搭在外袍上,未施粉黛,露出一张无暇雪白的亲嫩脸庞。嘴唇嫣红,双眸因为水的洗涤更加灵动。 头发未擦干,湿哒哒的水珠从耳后留下,没入衣袍…… 骆时饶怔住,一双眸子好似钉住一般再也挪动不开。 刚刚平复的心情,如海啸般汹涌激荡。 “我想吹头发。” 她无辜的望着他,语气乖萌而可怜:“可是脚好痛哦。” 操…… 骆时饶呼吸一沉,微微闭眼。 良久,他睁开眼眸,才看到她移在门框上,一手按住墙,一手拿着白色吹风机,翘着一只腿。 他定了定,在她可怜兮兮的注视下,认命的走过去,抱住她的腰,别过眼,将她托到了床边。 “哪里痛?”骆时饶缓缓蹲下,握住她的小脚,语气偏淡。 “这里。”她伸手指了指,脚裸处有一丝丝红肿。 “刚刚扭掉了。”低声解释,语气带着点哭腔。 “嗯。”骆时饶微微点头,视线盯着她的脚丫,凭着这语气便也知道她此刻的表情。 “我打电话让人送药。”曲起腿,拿了床边的电话机给前台打电话。 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他去拿药。 “药等下就送来。”他道。 “哦。” 南沁点点头,湿哒哒的水珠随着她小脑袋的晃动,从尾端低下,落在她乖巧搭在腿上的小掌上。 她提手,往白色浴袍上擦了擦。 骆时饶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至极,认命的走到浴室拿了头巾,过来给她擦了擦头发,然后拿起床上放着的吹风机,插在床边俯身给她吹。 南沁呆楞楞的看着他的动作,一双水灵灵的鹿眼一眨不眨的抬头看着他。 这个人对他好好哦,居然帮她吹头发。 她周边的人都待她很好,吴司哥,助理小星,还有子城哥哥,叔叔阿姨……大家都对她好。 但是他们都没有替自己吹过头发…… 而且他长的很好看,比公司那些男明星都要好看。 虽然有时候有些凶巴巴的,看起来有点骚,而且还会威胁她,但是她知道他是好人,会来救她,还把衣服给她穿,现在还会给她吹头发…… “别看我。” 正想着,骆时饶轻轻揉搓她头发的手放了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不能用这种眼神看男人,知道吗。” 他无奈一叹:“特别是这种地方。” …… 南沁的头发很长很软,带着一丝丝天然的自然卷。 随着吹风机的浮动,她身上的沐浴露合着洗发水的香气,慢慢充斥着整个空气,充斥着他的鼻腔。 听了他的话,南沁倒是很乖,没有再看他,她将双手搁在大腿下面坐住,一双脚丫子晃啊晃晃…… 头上有一双手轻轻柔柔的摸着她的头皮,暖烘烘的热风在周边浮动,非常舒服。 她忍不住哈了几口气。 “叮咚,叮咚……” 有人按了门铃。 骆时饶关了吹风机,走过去开门。 “骆哥,药送来了。”门一开,小陈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的药箱,药箱上有酒店的logo,应该是刚刚骆时饶打电话让他去拿的。 “骆哥,受伤了吗”他问。 “不是我,是她。”骆时饶接过药箱,放到床头柜上。 “是先吹头发还是先上药。”他低头问。 南沁摸了摸头发,还有一点点湿。 “吹头发。”她回答。 “好。”骆时饶点点头,拿起床上的吹风机,开了开关,轰轰的低鸣声响起。 小谦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骆……骆哥给……给女孩子吹头发 WHAT? 这太子爷居然亲自给女孩子吹头发,还这么温柔。 他呆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行,得好好消化消化。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几人都没有说话,女孩静静的坐着,很乖巧。男人就静静站着,给她摸索头发。 空气中只有吹风机的轰鸣声。 过了一会儿,骆时饶关了开关,转身打开医药箱的盖子。 他的视线在里面搜罗了一下,一只手挑了挑。 拿出来一瓶喷雾和药油。 “我给你上药。”他道。 “好。”南沁看了眼他手里的药,点点头。 骆时饶没再说什么,缓缓蹲下身子,一条腿跪地,一只脚支撑着身体。 他伸出手轻轻拉直南沁的小脚,在红肿的地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问:“这里痛吗?” 南沁点点头:“嗯,痛。” 骆时饶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顺手拿起喷雾喷了一下,然后把药油倒在手上,给她轻轻揉动。 “痛的话说一声。”他低声道:“我会轻一点的。” “你别哭……” 小陈站在旁边,几乎石化。 他何时看到骆时饶这种桀骜公子哥,跪在女孩子面前,给她揉脚。 这么温柔的! 他呆呆的看了几眼觉得得记下这一幕。 偷偷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他拍照没有开音效,但是骆时饶好像有所察觉。 眼神像他扫来。 小陈一抖,偷偷将手机收了起来,一脸尬笑。 骆时饶没有说什么,收回视线后继续给她揉。 “你可以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被下了逐客令,小陈飞快的溜走。 房间里静悄悄的,骆时饶轻轻的揉。 他经常跳舞,有时也会拍戏。有时候跳舞的时候还有吊威亚骑马什么的难免摔伤扭伤,身边也常常备着这些药,久而久之,按摩手法也是娴熟。 揉了一会儿,他觉得差不多了,放下她的脚丫子。腿因为搁的有些久,有些酸麻,他撑着床沿慢慢站起。 视线上扬与她平视。 突然,骆时饶的身子一顿。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操,他劳心劳力给她揉了这么久,她居然…… 睡着了! 只见南沁两只眼睛的眼皮微微合着,睫毛翕动,身子微微左右摇晃。 显然是困极。 “喂,小丫头。”骆时饶轻轻拍怕她的脸蛋,喊醒她:“醒醒。” “嗯?”南沁睡眼惺忪,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揉揉眼睛,语气松软的问:“几点钟了?” 骆时饶脸上暗了暗,认命的看了看腕部戴着的手表:“十点零六。” “啊,十点了啊。”南沁眼睛合着,喃喃道:“我要睡觉了。” 骆时饶:“……” 她摸索过去掀开被子,乖巧的躺好。突然又睁开眼睛问了句:“有没有牛奶呀?” “牛奶?”骆时饶挑眉,视线在那柜子上看了看。 上面除了矿泉水、可乐、红酒、香槟、泡面外,还有…… 某些额外服务用品! 比如那一盒…… “咳咳……”骆时饶脸色微红,对她道:“没有。” “没有啊,那好吧……”她喃喃的,声音逐渐变低,但还能含含糊糊听到最后一句。 “今天不能长高了……明天……” 彻底睡过去了。 骆时饶脸色变换,十分好看。 他真是被这女人弄的又好气又好笑。 长高今天不能长高了,她以为喝牛奶就能长高 他目测了一下,一米五八的小个子,何止是今天不能长高!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骆时饶坐在床沿上,盯着入睡的她看了良久,醒着的时候呆萌乖巧,睡着了更甚。 她到底长没长大? 国宝熊猫,这外号倒是挺适合她的。 轻轻关了床头灯,骆时饶走至窗边,开了点缝,让寒冷的夜风吹过来。 他点燃了一只烟,没有抽,夹在指间,让烟在窗外袅袅飘散。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坏的狠…… *** 过了一会儿,骆时饶的手机响起,是南沁的经纪人吴司打来的。 “喂……”他按了接听,将手机放在耳后。 “嗯,她在我这。”他点点头,视线朝床上那一团看去。 “睡着了。” “好。” …… 挂了手机,他走至床头看了一眼,南沁躺在床上,睡的很乖巧。 “我走了,小丫头。”他轻声道。 “你要小心哦,下次再这样,就麻烦了,知道吗?” 没有人回答他,一呼一吸的的节奏平稳有序,睡得很是香沉。 骆时饶自嘲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口罩和眼镜戴上,开门离开。 凌晨六点,南沁准时醒来。 她闭着眼睛伸了伸懒腰,然后揉了揉眼睛,才慢慢睁开双眼。 陌生的环境,酒店。 昨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飞快的浮现。她咯噔一下,视线在周边搜寻。 下一秒,就看到了在椅子上坐着的吴司。 一脸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