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尧娘似乎并没有因流言郁郁不乐,便放了心。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如今,外面竟然疯传宝哥儿是沈尧娘的私生子,长公主昨夜气得都没睡得着。 沈尧娘却很淡然,“干娘,那天在安府,宝哥儿叫了我几声娘,我便猜到肯定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毕竟我当年明明病逝了,却又带了个孩子回京了,不怪他们会胡思乱想。” 丹朱却一脸愤然,“公主你定要为我们家小姐做主,小姐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了,好不容易熬出头,还被人平白无故地破了身脏水。” “丹朱!莫要胡说。”沈尧娘阻止了丹朱,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长公主:“但出事到今天,才不过三天,流言就传遍了京都。这其中定有人推波助澜,而且这人要么权势滔天,要么恨我入骨,要不然,不会不顾忌陛下。只要将这人找出来,流言自然也会平息。” “你说的有理,但你刚回京不久,怎会有什么结仇?之前的沈天睿,不过是个乡绅,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干娘,您不用操心了,这事表哥肯定会替我做主的。”李岑桓最见不得家人受委屈了,如今沈尧娘的名声被人糟践成这样,李岑桓不可能不管。 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说道:“大小姐过来了。” “大姐估计是听说您来了。”沈尧娘解释道。 沈茜娘很快便进了屋,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长公主您果然在这儿!” “茜娘,什么事这么开心?”长公主一脸疑惑。 “回长公主的话,刚刚陈大人带了媒人上门,他是来向尧娘提亲的。” 沈尧娘的脸一下子红了,又惊又喜,整个人似乎飘在云端,连沈茜娘的话听的都不真切。 “真的吗?” 长公主也笑了,“那小子莫不是见我不在公主府,才找来国公府的?” “正是!听陈大人的意思,他今天一早便带着官媒去了公主府,可门房说您来了国公府,便又急匆匆地赶来了过来。他这会儿正在大堂等着呢,长公主与我过去吧。” 沈尧娘没了双亲,亲近的长辈也没有一个人在世。那她的婚事由长公主做主最合适不过了。 长公主看着羞红了脸的沈尧娘,打趣道:“尧娘,你说我该不该去见他?” 沈尧娘娇嗔着叫了句干娘,没好意思再说话。 “他呀,也是有心了。估计是一说动陛下,就上门提亲来了。”长公主留下这句话,便由沈茜娘扶着向外走去 陈敏卿刚被赐封为世子,又是从三品的武官,年少有为,一表人才。他上门提亲,必然会消除一些对沈尧娘不利的传言。 沈尧娘只觉得双颊滚烫,一想到陈敏卿正与长公主商量着自己的婚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练完字的宝哥儿走进沈尧娘的院子,就看看四姐姐撑着头,一脸笑意。 “四姐姐,何事这么开心?”宝哥儿揪着沈尧娘的衣角问道。 沈尧娘问道:“倘若日后你多了个姐夫,你可开心?” “姐夫?” 窗外,冰雪消融,枝丫上隐约可见青芽。 寒冬正悄然离去。 接连下了几场雨后,京城便被一片翠绿笼罩,女子们也脱下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轻盈的春裳。 有关福安郡主的流言也随着雨滴被埋入土中,渐渐也无人提起了。 后宅妇人闲话时,还会提到被贬为贵人的前淑妃,曾经独宠后宫的妃子,如今却被幽静在冷宫偏殿。而不得宠的良妃,却依然好好地在若兮殿待着。前淑妃被贬斥的缘由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因为她触怒龙颜,也有人说是因为新帝喜怒无常,她只是受了无妄之灾罢了,可深宫里的事外人通常是猜不到真相的。拿出来说一说,无非是怕冷了场。等有了下一个话题,自然也就无人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沈尧娘一直是深居简出的性子,如今订了亲,又成日里躲在家中绣嫁衣。自然从未听别人聊起过前淑妃,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还是陈敏卿说起的。 自从订了亲,陈敏卿隔三差五便会跑来国公府。若不是不和规矩,陈敏卿也许会打包些行李在然后在国公府住下。 “你猜的没错,流言的确是有人推波助澜,那个人就是淑妃。” “淑妃?”沈尧娘有些惊诧,淑妃是功利了一些,可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她呀? 陈敏卿点点头,“就是她,是柳屏查出来的,不会错的。” “可她为何到对付我?”沈尧娘不解。 “她,以为陛下有立你为后的意思。”陈敏卿无奈地答道。陛下对沈尧娘这个表妹太过重视了,赏梅宴之后有没有给她定下婚事的意思。淑妃便以为陛下懂了立沈尧娘为后的意思,沈尧娘身份尊贵,又与陛下青梅竹马,淑妃认为沈尧娘进了宫绝对是个威胁。“她觉得你的名声毁了,就肯定进不了宫了。” 沈尧娘只觉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