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婵呼吸不畅头颅高高扬起,秦修阴冷如毒蝎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阿月,我听说你最近不乖,好像,确实是这样。”
“你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万毒淬体的滋味,我看是时间太久,你忘记了。”
秦修忽然放过她,陆婵浑身缺氧瘫坐在地,忽然身体犹如烈火焚身、万蚁噬咬。
太痛了,太痛了。
陆婵痛得泪失禁,死死咬住下唇,咬出血都快要咬掉了。
泪眼模糊中,秦修远去。
这该死的异世界、这破烂的剧情。
*
入夜。
圆月高挂,银霜满地,简陋破烂的小屋在月光下岌岌可危。
柳扶风猩红双眼,黑色的魔气再次从他眼中飘出,胸口黑色的佛珠散发微弱的光。
“她有未婚夫,你什么都不是,你在她眼中,甚至都不能算她的徒弟。”
“不,不是这样的。”柳扶风跪在地上,伸手向上空某处拉着,像是在乞求。
“哦?不是这样?”
“那你说说她对你做过什么?”
“她关心你吗?不,她放任你被诬陷。”
“可是她给我灵药。”柳扶风反驳。
“她承认你是她徒弟吗?不,根本不,她觉着你是污点。”
“不是的,她会救我,她上次、上次在......”柳扶风说着自己都低下了头,语气越来越弱。
她上次根本没有想过救他,是他用着阮桑桑的身份求他,她才去救他的。
泪水再次氤氲眼眶,模糊视线。
柳扶风难受得被魔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体内,最终瘫倒在地上。
青衫与白衣交错,柳扶风虾米似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试图给自己一些安慰和安全感,防备的姿态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绝望的噩梦之中。
*
“仙人要看看奴仆吗?小的手下有一批好货,半妖半兽半魔的,虽然都是小杂种,但是买回去当个玩乐的小奴隶很不错,那个细皮嫩肉的……”
四周笼子里装着各种半成型的妖兽和幼童,来者见陆婵身着不凡,周身似有若无的仙气萦绕,笑得一脸谄媚。
陆婵无意挑选,也不愿见这种残忍的场景,被他扰得不耐烦,只得堪堪扫了一圈,忽的定在某处,指着某个角落及其脏乱的笼子,“我要那个。”
贩奴犹豫,“要不您再挑挑,这个半魔细胳膊细腿,长得也不行,脸上还有半面黑色符咒,一看就是被诅咒的小杂魔族,如何能配上您这身份,不如您看看别的在说。”
“不了。”陆婵很坚定,拿出三块下等晶石,“放他出来吧。”
贩奴拿着高等货的钱卖着低等货,自是心满意足,体贴地为奴隶整理了下衣着。
陆婵对刚买来的小奴隶招手,“过来。”
柳扶风一步一拐向她走来,仿佛每一步走在刀尖上,走近当即要下跪磕头道谢,却被陆婵制止。
陆婵看着奴隶与她弟弟相似的脸,从怀里拿出手绢,弯下腰轻轻为他擦拭脸上污渍,温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婵逆着光,就像光是从她身上散发一般,人型轮廓散着纯洁的光芒。
“柳扶风。”小奴隶黑白分明的眼中装着眼前的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