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三尾狐攥住衣袖嘴唇打着哆嗦,声音颤抖着:但是她明明就是
不。药郎将退魔剑拢入袖中,眼眸半明半寐:眼见未必为实。
即使刚刚只窥见了几个画面我也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个小音并不是死后执念足以成为物怪的人类。见药郎完全不想过多解释陆生好心的插了一句:毕竟她的眼睛即使在最后一刻还是干净纯粹的。
所以现在,我们所需要弄明白的就是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冥冥中却又理所当然,三尾狐觉得心脏都被握紧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向来是个内心柔软脆弱的妖怪。
当年当巫女发现了她的身份时只是轻描淡写的对她说了一句请你离开。
但仅仅是那一句话就足矣让她落荒而逃。
等她终于鼓足勇气回到了神社巫女的生命却早已转瞬即逝。
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她的第一想法便是逃避想要逃离这种根本不想要面对的现实。
对巫女是这样,对小音也是如此。
苦涩的生理盐水顺着眼眶落下沉默半响三尾狐抬起头,眼神由迷茫渐渐坚定,她将视线收束于那棵樱树。
骗子!骗子!不要相信他们!
几乎可以渗透四肢百骸的可怕尖叫但那并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夹杂于一起的来源于无数女性的咆哮声嘶吼声,刺得人耳膜生痛。
那个到底是什么?
这头的奴良组本家一片寂静,大家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屏幕,冰丽保持拿爆米花的姿势,和柚罗一起看的入神。
最终场景由扭曲定格在了小音被埋葬的樱花树。
这棵刻意营造的樱花开的很茂盛在四处崩塌的血色中各位显眼。
是最后的一处安逸色彩么?
并不是。
美丽的樱树下腐烂一半,带着森森白骨的手掌猛的探出地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怨声与哭泣声随之响起,一阵高过一阵,从中缓缓爬出一只巨大的,依稀可以辨认出人类身体的黑色淤泥状物体。
仔细去看时,那物什中密密麻麻遍布的,居然全都是一张张女子的面孔。
冰丽默默的放下了爆米花,她觉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道。
骗子!骗子!闭嘴!闭嘴!
那个东西身上的脸一齐张开口,说话声混合在一起,仿佛来自死亡深处的哀鸣。
是么这才是你真实的模样么?
即使见识再广,面对这种场景,心理生理上都有点过不去,陆生提着刀跃跃欲试,却被三尾狐拦住。
小狐狸!不要相信他们!女人面们见状,以为三尾狐还受着影响,便用欣喜的语气继续劝诱:是我是小音哦!是小音哦!
三尾狐那双带着媚气的眸子凝上了冰,她缓缓的,决绝的摇了摇头。
小音,已经死了在她被埋葬在树下的那一刻,已经死了。
一片死寂。
良久,它身上的人面们齐刷刷的咧开嘴一笑,尖锐的牙齿上闪烁着寒光。
是么。
她们一齐扑上来。
那我们就不再需要你了!
陆生暗道不好,将三尾狐一把拽过来推向后方,提刀毫不犹豫的砍了上去:和一只小妖怪纠缠不休有什么意思?既然都是些死人了就给我乖乖滚回地府里投胎去!
带着妖火的斩击很有效,刀光逼着那堆东西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哭嚎:你不可原谅!要先杀了你!杀了你!
它的体内突然生长出一片类似头发的物体,向陆生发出攻击,陆生躲闪不及被死死的包裹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
人面们奸笑着,以能将他碾碎的力度收紧头发,再度展开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正在疑惑,陆生已经举刀从另一边斩过,削掉了它几乎一半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那个东西因为疼痛与愤怒完全陷入癫狂,漫无目的的扭动着巨大的身体撞击地面:为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镜花水月。
屏幕那头的冰丽欣慰一笑:果然不愧是陆生呢。
滑头鬼正如镜中花水中月。陆生落地时,羽织纹丝不动的搭在他的肩上,随风猎猎作响,他顺势抖落妖刀上沾染的粘腻血浆,回过头:你的攻击从一开始就对我毫无用处。
那么陆生眯起血眸,完全散发出身上的畏,一步一步向它逼近:
是时候进入尾声了,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排山倒海的妖力。
来自万妖之主的气息使刚刚还在狂妄的物怪蜷缩成了一团,向后退去。
等等。
请等一下。
药郎与三尾狐几乎同时制止了陆生。
哈?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还在说物怪这东西可以斩除么?
陆生不耐烦的用弥弥切丸来回敲击着地面,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
我所言的斩除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药郎抬起除妖剑:所以,请不要出手,接下来由我来。
数百张女人的面孔堆积在一起,自暴自弃的嚷道:杀了我们!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