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村正王展望带着两个人来到老宅:“我说韩村正,你这是干什么呢?”
“原来是王村正,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看到来人是王展望,韩守奎冷淡道。
前几年干旱的时候,河东村没少跟河西村争水灌田,为此打的头破血流,这两年雨水足了稍微好点,但梁子就此结下。
而这个王展望仗着河东村,条件比河西村稍微好点,隔三差五就来冷嘲热讽一番。
如今麦子收完了,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若不是看在对方是郑县丞的人,他说什么也得教训一番。
对于韩守奎的态度王展望一点都不在意,似笑非笑道:“也没什么事,这不是打完粮食了吗,我过来看看你们收了多少粮食。”
“敢问王村正,你们村打了多少粮食?”瞧着此人嚣张的模样,沈默冷声道。
王展望看了一眼沈默,洋洋自得道:“不多,也就一千五百石粮食,怎么沈状元想要问我们借点粮食?”
此话一出,跟他来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沈默落榜自尽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此时称呼他为状元,不过是取乐罢了。
看到这一幕,韩守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韩铁锤和几个村民也是满脸怒容。
要不是沈默带着大伙施肥,他们到现在都饿着肚子呢,娘的,刚一收完麦子,河东村就来冷嘲热讽,简直欺人太甚了!
“姓王的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折。”韩铁锤怒气冲冲道。
“来俺们河西村撒野,我看你是找死!”其它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
就在众人挽起袖子想要动手时,一道冷喝声响起:“都给我退下!”
“爹?”
“韩村正,您这是?”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中,韩守奎来到王展望面前,沉声道:“我们村能有今天全靠我女婿,你若是再敢说一句闲话,就算你跟郑县丞是亲戚,老夫也要将你剁了。”
“不信,你试试!”
面对韩守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王展望内心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慌,下意识挪开眼神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犯得着这么大阵势么。”说完,带着两个村民扭头就走,唯恐被河西村的人堵住。
“爹,干脆把这斯打一顿吧,省着他老来闹事!”韩铁锤不甘心道。
“大兄,爹这么做有他的道理,王展望毕竟是郑县丞的亲戚,真要是把他打了,咱们家谁都不好过。”沈默开解道。
“哎,咱们家要是在县衙也有当官的就好了。”韩铁锤垂头丧气道。
韩铁剑虽然是捕头,在县衙里有些实权,但终归属于吏的范畴,照郑县丞这位官员差的太远了。
然而他的念头刚刚落下,村口的方向便传来一阵锣鼓声,随即三五个村民跑来老宅,惊呼道。
“韩村正,快,赶紧带人上村口,县衙大老爷来咱们村了!”
“木匠,你确定章县令来的是咱们村,而不是对面的河东村?”韩守奎一脸紧张的问道。
木匠点了点头:“应该差不了,我看到你家二小子也在队伍里边。”
得知自家二儿子也在,韩守奎心中稍稍踏实了几分,只是感到有些奇怪,章县令待在县里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