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能被县衙大老爷收为弟子,你妹夫给咱们韩家长脸了。”韩守奎老怀欣慰道。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深知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章县令是本地的父母官,有他的照拂,即便日后沈默考不上进士,也能混个不错的前程。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章县令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这次来其实是向沈默求援的。
“弟子不知先生驾临,还望您能恕罪。”沈默心怀愧意的说道。
章县令笑着摆摆手:“本官也是突然决定来此,怨不得你,咱们去你家再说吧。”
说罢,出巡队伍浩浩荡荡向沈家行去,没多久便来到了新宅,屏退围观的百姓后,章县令一行人走进屋中。
“妾身沈韩氏见过先生。”韩幼娘迎上来,有些紧促的说道,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员。
“不错,小家碧玉,一脸的旺夫相,雨亭,你找了个好妻子啊。”章县令打量一番韩幼娘,赞许道。
“弟子替拙襟谢谢先生赞誉,请上坐。”将章县令请到上座后,沈默开口问道:“不知先生来此所谓何事?”
谈到正事,章县令脸上的笑容一收,叹了口气:“实不相瞒雨亭,先生这次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哦,什么难题?”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契丹首领李进忠给大都督进贡了几个美女,赵都督答应借给他们两千石粮食。”
“结果这个消息被郑县丞的岳丈压下来,直到赵都督相召,限各县三日内交出五百石粮食,本官才知道有这件事。”
“无奈之下先生只能来你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度过这次难关。”章县令满面愁容。
“难怪郑县丞先前隐忍不发,原来是想借赵都督的手,除掉您这位绊脚石。”
沈默沉吟少许,抬起头对章县令道:“先生,弟子有一计可保你压制住郑县丞。”
“何计,快快道来!”章县令眼睛一亮,催促道。
“计策是这样的…..”
沈默凑在章县令耳边嘀咕了几句。
良久。
章县令直起身子长长的出了口气,目光赞许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本官的弟子,这份谋略真是少有,放心吧,本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谈完粮食收购后,章县令破天荒留在这里吃了顿农家饭,临走前将沈默叫到一旁吩咐了几句。
送走章县令,整个河西村都开始忙碌起来,家家户户把粮食抬出来等着官府派车前来装运。
看到韩守奎码放完麻袋,沈默走过去说道:“爹,章县令为了感谢小婿,特意给了一个驿丞的差事,你看给谁合适?”
“你说什么,驿丞?”
韩守奎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柳城县驿站那可是个有油水的地方,为了迎来送往各方官员,县衙每年都会定期拨付三千贯的招待费交由驿丞保管。
谁要上坐上这个位置,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捞个十几贯的油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如今就这么落到自家头上了?”
“女婿,这么好的差事我看你就干着吧,也别去参加科举考试了。”韩守奎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