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么说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实在的好处——他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他,包括荣国府其他仆役都清楚,凭借李来旺与王熙凤的关系,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但能给李来旺添些麻烦,他心里就感到舒服。
贾琏近来夜夜笙歌,已经忘乎此身还在天地间,根本还没注意到李来旺的事情。因此闻言不仅一愣,随即说道:“他怎么骗得银子?”
“回二爷的话,小的听说来旺用二奶奶的银子做煤球生意,发了大财,但却昧了良心,私扣了一大半。”周兴避重就轻的说道。
贾琏是知道煤球炉子的事的,他院子里就有一个,但他却没想到这煤球及炉子能赚大银子!
“回头问问凤儿。”
心里砰然一动,贾琏一甩袖子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罢,贾琏举步往后宅而去。
而周兴侧着身子退到一边后,看着贾琏的背景却阴阴的笑了——他清楚贾琏一定会知道真相,知道王熙凤给来旺儿股份的事情。但他更感肯定即使贾琏知道了,他还是会向李来旺狠狠的啃上一口。
……
三间大房里,明烛已燃……王熙凤斜躺贵妃榻上,钏钗已卸,长发如瀑,通明的珠光照在她的脸上,可以看到在她的脸上疲惫与舒心奇怪的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传来,王熙凤一下子站了起来,迎向了门口。
“今儿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嘿嘿,这不是想凤儿你了吗?”
“又胡说八道。”
……
两人一边行礼,一边说着闲话,说话之间,到了衣架边。
而贾琏知道王熙凤对银子很敏感,口风也紧,因此换衣之际,贾琏故作随意的问道:“刚才二门外遇到了周兴,他说来旺儿贪了你的银子是怎么回事?”
说话之际贾琏暗中注意着王熙凤的神色。
而此时在王熙凤的心里,金水桥边的煤球生意甚至李来旺都是她的私己,即使是贾琏她都不愿意被触碰的私己,而现在贾琏居然要试探着伸手,她眼神不由一慌,急忙掩饰道:“你听周兴胡唚!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去做生意,算来一年也不过赚个三五百两的,为了激励来旺儿,我给了他十分之一股,这些人又看眼里去了!”
王熙凤越是给李来旺辩护,贾琏越是起疑!“三五百两,我信你个鬼!一提银子你就给我没实话。”
贾琏心里念着牙,但也知道撬不开王熙凤都嘴巴,因此“嘿嘿”笑道:“凤儿怎么对来旺比对我还好……”
而贾琏刚说到这里,帘子“哗啦”一声,平儿提着铁壶走了进来,铁壶嘴里冒着呼呼的热气,但贾琏与王熙凤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
倒完热水之后,平儿提着铁壶出去了,但在把铁壶放回偏房后,一改平常的端庄优雅,平儿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大房的窗框边,随即贾琏与王熙凤的对话就传进了她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