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对于外戚专权的事实在是太熟悉了。
如果这两位国舅是忠君爱国之人,那自然没有问题。
万一他们心术不正,白景年纪轻轻,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不来很想看一看他们的个人信息,但也只能等到白天见到之后才能看了。
赵庆隆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景儿,这丞相之位已经空出多时了,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白景看着他,面色镇定,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些打鼓了。
可以从话中听出,这个二舅对于他秦国国君的身份不是很尊重。
他成为了国君,从此就是孤家寡人,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臣子,就算是舅舅也不能例外。
这时,赵庆设轻咳了一声,说道:“君上,赵统领性情耿直,胡言乱语,还请君上勿怪。”
“怎么是胡言乱语?”赵庆隆一下子站起来,“大哥都将全部家当都捐出来了,怎么说这丞相之位都是他的了吧?”
“二弟!”
赵庆设喝道:“难道你以为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当丞相吗?”
与此同时,他对着白景跪了下来,语气诚恳的道:“君上,下臣对于丞相之位并无非分之想,之所以捐出家产,无非是为了大秦,为了君上的江山。”
他抬头看向白景,双眼湿润:“君上不但是秦国之主,更是老夫至亲之人,我就算舍弃性命,也要保证君上的江山稳固!”
听到这些话,就算白景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禁动容。
赵庆设的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无可挑剔。
白景下来亲自扶起赵庆设。
“舅舅,你有如此心意,真是我大秦之福,更是我的福分,相信有了你,我大秦的新政一定能够顺利进行。”
赵庆隆嘀咕道:“我看这新政不行,查亏空,治贪腐,这是要得罪多少人?天下的官员没有一个敢说自己清白,所谓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是有道理的!”
赵庆设听完他的话,心中暗骂这个蠢弟弟,但却不能发作。
他又道:“君上请放心,老夫必定坚决拥护新政改革,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两位国舅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梦兰看着一脸疲惫的白景,忽然问道:“你真的让赵庆设当丞相?”
白景闻言一愣,不假思索的道:“是太祖问的?”
梦兰摇头:“我自己问的。”
“我还没有想好。”
梦兰皱眉道:“我觉得他城府很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何以见得?”
“直觉!”
白景淡然一笑:“作为政客,如果城府太浅,是不是不算合格?”
话说完,白景回到桌前开始处理政务。
科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新晋太师张良臣作为主考官,正忙的不亦乐乎。
等到科举顺利结束,就是他推行新政之时。
忽然,他看到手边一封奏折,署名是长公主,心中有些好奇。
长公主,名为白柯蓝,是白羽的大女儿,也是白景的姐姐。
这个姐姐今年刚做完五十大寿,此时正是儿女绕膝之时,怎么突然给他上了奏折?
何况,以长公主的性格,一向是不问朝政,白羽在位时也从未给宫中递折子。
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白景打开奏折,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