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韵的生活可以用“机械”一词来形容,进入外交部翻译室已经快两年,基本业务流程已经熟悉,接下来就是雕刻时光,用生命去打磨词汇。工作时间高效率、高压、连上厕所都跑步行进,休息时间,突然停下里,身体机能反而有点不适应。这段时间,林韵下班后,并不是轻快,回到家后愈发疲惫,躺在床上,要先缓一缓,深吸几口气,喝杯水,这种下班抑郁症才会消失。朋友分享了一首魔性的法文歌曲《Quand o en e》,林韵听着音乐,轻哼着: Quand o en e(当我们在中国) Et qu’o ois,(且我们是中国人) On mange □□ec des baguettes en bois.(我们用木筷吃东西) Nous allons sur des bateaux,(我们去坐船) Gros e des coquilles de noix,(肥肥船儿像核桃壳) Nos voiles sont en roseaux(我们的帆是芦苇做的) Légères e des oiseaux.(轻得像小鸟儿) ...... 唱歌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放松之后,林韵又喝了口矿泉水,当然,并不是传说中的evian water,而是怡宝。不过,怡宝的商标C\'est bon也是出自法语,意思是挺好的、不错的。手背上顺着血管方向连成一排的三个针孔,又冒出来,犹如一道纹身,再也下不去了,恐怕是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吧!我想将你抹去,只能丢了自己。 丁维的所有案子中,最先败诉的是丁维伪造永城企业公章、法人章,向B银行出具在丁维无力偿还5000万元贷款时,永城企业放弃抗辩权,允许银行处置其租赁的办公楼的案子。这次丁维没有去龙虎山问道,反而是找到宁毓良,长谈。宁毓良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丁维认了吧!无论许莎莎事件是不是丁维做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拨人把事情的每个环节都做到位,借丁维杀人,并且势力强大。那拨人虽然搅动舆论,喋喋不休,但绝对不愿意丁维苟延残喘,继续把该事件查下去,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假的真不了,再完美的包装,都会有纰漏,所以核心思想是趁早了结,以防节外生枝,况且这一招对庄逸来说,如同抓痒,不能一招致命。许莎莎也不愿意丁维继续查这个事件,她苦心孤诣、自废武功,主动挂“绿茶婊”的标签,肯定是她自己查到了什么,她和庄逸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舆论相信没有,并且,要尽快脱身,避免再次卷入涡旋,棋局太大,弃子必须及时退出,搞不好就成为炮灰。庄逸的态度就很简单了,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 丁维喃喃说道;“难道我就注定要当炮灰?” 宁毓良说:“惠通桥,是抗日战争时期滇西前往内地的必经之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日军轰炸,难民逃散,经此桥进入内地。当时有一种说法,日军先头部队乔装成难民,打算过惠通桥,潜入内地。有个富商,开车小汽车过桥,阻塞交通,拒不挪让,还破口大骂,最后以妨碍执行军务罪被枪毙了。乔装成难民的日本先头部队受到惊吓,开枪对峙,守桥部队才发现日本先头部队已经到达桥头,当机立断,炸毁桥梁,阻断了日军的进攻。你说那个富商冤不冤?于私,冤,稀里糊涂就被枪毙了;于公,不冤,他的死,让抗日有生力量活下来,阻断了日军的进攻,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战局。” 丁维说:“我要是不认,两拨势力接上火了,我就是前线。” 自古以来,人口的多寡对于边疆的稳定要至关重要的作用,古有屯田戍变,今有建设兵团,还有一个争议多年的议案在三月底通过,凡是判处五年及以上有期徒刑的人,户籍、档案迁至疆省,并在疆省建立的国有大型农场劳动改造。这些国有大型农场规模庞大,都是大型现代化农业,但地理位置偏远,条件相对恶劣,因此除了种地,还要担负起防沙治沙、个别时候巡查边境的任务。这则消息一下子成为热点,盖过了所有新闻事件,陈主席亲自签的主席令,无疑是帮助庄逸改变舆论关注点,毕竟对这个政策,舆论上的观点并不统一,甚至激烈碰撞。 货币战争已经整整坚持七个月,即便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庄逸觉得已经快撑不动了,阿依慕夜夜失眠。四月上旬,财政部的2万亿转入疆省,一部分作为支援边疆,另一部分相当于罪犯的转移安置费。庄逸知道这个消息后,淡定的走出办公室,说自己开车出去转转,开出乌市市区后,庄逸高兴的像个疯子,飙车200以上,花式秀车技,大吼大叫。四月的乌市,竟然下起了一丝小雨,春雨贵如油,庄逸听着淅沥淅沥的春雨,高兴的走回家,任发丝被打湿。 林韵,按照计划,如约的去伊犁看野杏花。有人这样形容过伊犁的野杏花:一树树一丛丛的粉色杏花蔓延开来,既有大气磅礴的场面,又有形单影只的妩媚。庄逸,选了一个离林韵最近的城市,霍果斯,一个隶属于伊犁的城市,参观调研霍果斯免税区。人生往往乐极生悲,庄逸感冒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参观霍果斯口岸,声音略带磁性,有点沙哑。林韵,玩的又有点得意忘形,体力消耗严重,第三天早上,四肢无力,坚持要起床坐起来,不受控制的摔下床,胳膊摔脱臼了。庄逸帮林韵找的导游非常贴心,甚至还通知了庄逸,接下来庄逸一边擦鼻涕,一边风风火火的赶到伊犁。 庄逸问大夫,“大夫,怎么回事啊?” 大夫说:“有点轻微缺钾。” 庄逸问:“我听说过缺锌、缺钙的,怎么还有缺钾的?” 大夫说:“以植物为例解释一下,就是施用一点钾肥就可以了,人的话,就是补钾。症状就是深夜、清晨,或者剧烈运动之后动不了。” 其他人走后,庄逸问:“韵儿,要不咱们病人和病人之间讨论一下病情?” 林韵说:“你的会传染,我的不会传染,我划不来。” 庄逸笑道:“你现在的状态可是’蔬菜’哦~来,让哥哥......” 庄逸还没说完,鼻涕流下来,随手抹在林韵的左侧脸颊上,林韵气的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