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五点的时候,林庆丰基本户开户行加班,省分行加班,证券公司加班,阿依慕加班,庄珊加班,宁毓良加班,林庆丰、庄逸、林其昌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抽烟,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熬下去,熬到了晚霞红。下午三点接到临时通知,全国银行系统升级。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努力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做了不一定成功,不做一定不成功,所有人都在博。5:08,钱终于全部到账,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欣喜蔓延开来,如清风拂面。 庄逸感觉到了饿,林韵感觉到的不止是饿,是胃疼。尼扎木喝着面线糊,整个世界观都颠覆了,这个说汤不是汤,说面不是面,半流质状的东西,竟然这么鲜,足以刷新尼扎木对“鲜”这个味觉的定义。证券公司那边刚才如临大敌、赤膊上阵的豪情,瞬间“土崩瓦解”,一个个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四散开来,张开大嘴找吃的,不知道谁到底吃了谁的外卖,总之来了四五个外卖小哥,在经历过一轮地狱喷火鸡腿堡的洗礼后,又粉墨登场、完血复活了。 6:30的时候,贺鸿涛向庄逸致慰问电,带着浓重的鼻音。 庄逸说:“涛哥,我房子里面真的没有别的小仓库,您不用再质疑了。” 贺鸿涛说:“想哪去了?要是还有别的小仓库,我早就找到了,还用打电话问你,别的事。” 庄逸说:“别的事?感冒药这东西真没有储备,因为有保质期,您生病了还是找医生吧!不要找我了。” 贺鸿涛说:“我已经吃了感冒药,何晴那家伙硬生生的把感冒传染给我。” 庄逸说:“还硬生生?画面感很强啊!” 贺鸿涛狂笑,说:“严肃点,和你说正事呢!你刚才是不是调动了5个亿,然后烽火戏诸侯?” 庄逸说:“什么叫烽火戏诸侯,用词不当,我这叫雪中送炭、保证金融市场稳定、防范金融黑天鹅事件。您是智多星啊,还是小灵通啊?消息来的蛮快的。” 贺鸿涛说:“我消息确实灵通,但你的一切活动都在人家眼珠皮子底下,清清楚楚。” 庄逸问:“此话何解?” 贺鸿涛说:“是这个样子的,陈主席知道你大规模调动钱后,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庄逸这小子路子野,还玩起了巧实力,层层渗透,不过我喜欢。然后通知我老爹、还有各个银行业大佬,银行系统升级,理由是一个鸟不拉屎地方的村镇银行系统并入。大周三的,正是银行买卖红火的时候,大家盯着电脑大眼瞪小眼,玩系统升级。其实呢,是将闲杂人等的转账甩开,专门为你转钱让开路。” 庄逸说:“那还真的要感谢他老人家,及时雨啊!” 贺鸿涛说:“且听我把话说完,陈主席一声令下,大家提刀干活,效率之高,令人咋舌,15分钟搞定。然后问陈主席点不点确定,陈主席说,一场球赛踢15分钟赢了,和踢85分钟赢了,感觉能一样吗?” 庄逸说:“原来如此,3:15能搞定的事硬生生拖到了5:08。我的天啊!” 贺鸿涛说:“先别我的天啊!还有呢,陈主席说,让你看一下《台湾首任巡抚刘铭传》第二十七集,里面说,为了彻底化解番汉之间的误解,刘铭传决定让刘朝带弃籍入番,和马莱诗媛结亲。” 庄逸说:“还真没看过这个电视剧。涛哥,改当传话筒了?” 贺鸿涛说:“我老爹全程参与,我虽然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选来选去,我不当传话筒,谁当传话筒?还让你赶紧滚回来上班,先去办公厅坐两天。还有还有,这都四个月了,肋骨早该长好了,你懂得。” 挂断电话后,“他人眼中的命和运,或许只是你大脑中的一个想法”这句话闪现在庄逸的脑海,人人有想法,去想去做,想法与想法交错,做法与做法碰触,命与运纠缠。 林韵问坐在矮小竹椅上发呆的庄逸,“想什么呢?” 庄逸说:“我们每天晚上看到的星光,可能是亿万年发出的,经过在宇宙空间亿万年的传递,才到达地球,被我们肉眼看到。或许,被我们看见的时候,那颗恒星,或者那颗行星,已经淹没在宇宙。漫天星光,昨天的和今天的其实并不同,绝大多数只有一面之缘。缘分这东西,一下子,一辈子,我不想再虚度了,再给我个机会吧!” 林韵笑了,说:“可以考虑签个同居协议?在法国是受法律保护的。” 庄逸不解,林韵为他解释,庄逸坚决不相信,认为这种协议只会出现在类似《浪漫满屋》的韩剧里面,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非黑即白,要么结婚、要么不结婚,结婚和不结婚之间的中间地带,并且受法律保护,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无论怎么说,这个协议对庄逸来说,就是进步,以前是一穷二白,现在终于小米加□□了。 十五拜佛,林其昌等一行人登高礼佛,林庆丰取了家乡土,准备带回台省。林庆丰是一个遍步海内外的人,想法比较平和,秉承理解万岁的理念,两岸对他来说都是家。在国内呆着总觉得国外好,在国外呆着总觉得祖国神圣不可侵犯,参加一次新马泰购物团,你不光爱国,简直TM的爱死这个国了,怎么都觉得我家小区花园更加高大上,但人家还觉得我们生活在石器时代。林庆丰借用了庄逸的话,说台省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自负又自卑的人。林庆丰说自己有一次住酒店,正好赶上台省某知名化妆品牌在大陆的订货会,创始人沾沾自喜的向订货商展示自己五万块钱的包包,有点俗;但台省又完整的保留了传统的士大夫文化,处处能体现雅;总之是个矛盾的统一体。 庄逸抽了个签,上面写着:道是灾来不是灾,招的枝头凤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