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黄牛站在麦田里面,肤色与麦秆相近,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它们的存在。
并且,它们的神色呆愣,眼神无光,起初魏星以为这些黄牛的目光是在盯着自己,后来才发觉并不是。
这些黄牛黑幽幽的眼珠,像是漫无边际的黑洞,静静的注视着村庄的方位。
魏星微微皱眉,要说在寻常的情况下,在村子外面看到一些黄牛是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古代的村庄里面,有耕田的老黄牛再正常不过。
但是,白天,自己跟着陈老七来到安详村的时候,这片村庄里面迎面而来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凉,贫瘠。
饥寒交迫,食不果腹,门口孩童瘦的宛若干柴。
古代的耕牛,是一种重要的劳动资源,并且价格不菲,有的朝代擅自杀害耕牛还是重罪。
安详村这样贫瘠的村子里面,不像是会拥有这么多耕牛的样子。
既然如此,现在村子外面的那些老黄牛是什么人的?难道它们是其他村庄的耕牛迷路了游荡到了这里?
可是最近的村庄,距离这里也很遥远......或者说,在安宁村里面,有着蓄养耕牛的大户人家?现在人家放牛回来了?
但是现在这么多的老黄牛成群结队,整齐的站在村庄的外面,数量未免也太土豪了吧?
什么样的大户人家能够有这么多的牛群?
现在,遥遥的望去,那群老黄牛,安静的站在远处的麦田里面,凝视着村庄,一动不动。
连它们脚下的连麦苗都不再动弹,没有一丝丝的风,寂静的像是......一幅油画,弥漫着死气,说不出来的诡异。
总觉得不正常。
魏星忽然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
当下,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在村子里面的道路,走到半途,魏星回头一看,村庄后面,麦田里面的黄牛,都已经消失不见,离开了麦田。
魏星微微皱眉。
奇怪......
很快,魏星回到陈老七的家中。
现在,陈老七的家里面,已经做好了晚饭:一锅土豆汤。
当然,汤水寡淡,除了几颗切成碎块的土豆以外,还有几片野菜,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魏星坐在桌子跟前,从一口铁锅里面,将煮熟的土豆用筷子捞起来,蘸着碗里面的一小撮盐巴。
吃起来勉强有些盐巴的味道,咸咸的。
但是,安详村里面连着两年蝗灾,村子里面的收成很不好。
在这灾年,能够有东西吃,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纵然只是一些土豆块,但是云朵和陈老七也吃的很香。
在吃饭的时候,魏星想起刚刚自己在村子后面看到的那些沉默黄牛。
于是问道。
“陈老伯,村子里面,有没有谁家的耕牛多一些啊?”
“耕牛?”
陈老伯想了想。
“我记得村子里面没有耕牛啊,安详村前两年闹了蝗灾,收成不好,纳不出粮,官府把安详村的三头耕牛都收了回去,现在村子里面没有耕牛。”
古代王朝,耕牛是一种重要的资源,谁家有耕牛是要在官府登记的,都要描摹形体,记录毛色,并在身上打上印记,在官府登记备案。
甚至,无主的牛都不允许百姓私自占有,捡拾之后要如法饲喂,并在三天之内上缴当地官府,而后十日之内无人认领就归官府所有。
据陈老七说,安详村这片区域因为闹了蝗灾,缴纳不出粮食,耕牛已经被官府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