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这是在做什么?” 张若澜被来人护在身后,终于是松了口气,她抬眼看去,来人竟然是四阿哥! 原来是慧香那丫头机灵,拿东西回来后见其其格来势汹汹,扭头就往外跑去,恰巧撞见了在正好在附近的四阿哥,就急忙慌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那其其格再如何蛮横也知道这不是她能得罪的人,当下就收了鞭子,带着人气哼哼的就走了开去。 四阿哥也不着恼,将手一收,转头去看张若澜。 “现在你可知道厉害了?” 照四阿哥说,早就该让张若澜吃点亏,也好叫她长长记性,可说是一回事,真要他看着张若澜被人欺侮,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若澜却仍旧是呆呆的,她再想不到出手帮她的人竟会是一直和她不对盘的四阿哥。 四阿哥见张若澜不说话,只当她吓到了,说话间就软了语气,“怎么就怕成这样了,平日里不是挺厉害么?” 连着被四阿哥问话两次,张若澜这才醒过神来,赶紧福了福身,“若澜谢四阿哥出手相救。” 四阿哥摇摇头,心想谁要你谢来着,就不言语,背着手往外走去,倒叫张若澜的心里一阵的风起云涌,当日夜间竟是翻来覆去未曾入眠。 再说这四阿哥,他原本就是要找十三阿哥闲聊,打马厩离开之后,也照样没改了自己的行程。 “四哥,你的手怎么了?” 到底还是十三阿哥眼尖,四阿哥刚一入座,就的发现了四阿哥手上的一抹红痕。 “看样子像是鞭伤,谁还敢拿鞭子打四哥不成?” 十三阿哥说着自己都是抖了一抖,讲道理,敢拿了鞭子打他四哥的人除了他们皇阿玛再没其他,可他这里什么风声也没听到,想一想其他人拿鞭子打了他四哥的画面也是美丽。 十三阿哥不提四阿哥竟是没有察觉,现下才觉得手上火辣辣的,倒也说不上疼,被个没什么力气的女人拿鞭子打一下,真不至于要死要活。 “没什么。”四阿哥说着,抬手看了看伤势,见十三阿哥好奇,也不瞒他,将刚刚的事情跟他大略说了一遍。 “真是混账!” 十三阿哥当时就怒了,他平日里就和张若澜关系不错,前次发觉了四阿哥对张若澜的心思,更是对张若澜上心,再加上四阿哥受伤,当下就要去找康熙评理,被四阿哥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你也是糊涂!今儿个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对澜丫头的名声是有什么好处不成?” 都知道其其格稀罕九阿哥,现在这其其格不找别人麻烦,单找张若澜麻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个事儿,到时候张若澜还要不要做人了? 更何况四阿哥心底还压着一丝念想,总不乐意顺水推舟将人往九阿哥哪里推去。 不过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就嘱咐了十三阿哥不要将事情外传,提步回自己帐篷暗暗布置去了。 第二日就是早就定好的狩猎大赛日,张若澜头一天没睡好觉,就有些精神不济,不过也不妨碍什么,横竖也用不到她下场比试,就显得整个人都蔫蔫的。 “若澜,你这是怎么了?”乌兰托娅也是一身骑装,看样子也是准备下场打猎去的,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的。 张若澜看着这样的乌兰托娅不免有些羡慕起来,奈何她的射箭功夫实在叫人没眼看,只能坐在围场外面吃瓜围观。 “昨个儿夜里有些闷热,我就没大睡好,你这是要下场去?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乌兰托娅听了这话就不疑有他,又往张若澜面上看了几眼,道:“那好,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猎一只红狐,等过年的时候镶了衣服上当围脖。” 乌兰托娅说完就夹了马肚子一溜烟窜出去了,留张若澜在原地摇头叹息。 这狐狸围脖的事情她只在去年过年的时候顺嘴说了那么一句,再想不到乌兰托娅竟然如此放在心上,可见她这个朋友是交对了人了。 张若澜正感叹着,冷不防从旁边几人的谈话中听到了四阿哥的名字。 “你们可看到四阿哥手上的伤了?听说是叫短刀划了一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昨儿个去帮四阿哥看伤的可是王太医,听说回来之后他就不住的摇头,怕是伤的不轻呢!” “哎哟~伤的那么厉害也要坚持下场打猎,这四阿哥也是蛮拼的了。” “哼,叫我说还不知道四阿哥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早不伤,晚不伤,偏偏这个节骨眼说昨儿个受了伤?别是怕打猎的时候垫了底,到时候脸面上不好看罢。” 张若澜听到这里就是一愣,四阿哥受伤了?又见说话的人语气颇为不屑,就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和四阿哥这么大仇,却不想正好打猎的众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营地,哪儿还能找的见刚刚说话的人? 倒是四阿哥在经过张若澜面前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恰好叫张若澜发现了他手上的绷带。 “四阿哥吉祥。”张若澜福一福身,满脑子的话想问一问他,奈何场合不对,只得憋了回去。 四阿哥在马上略一点头,也不多做停留,带着随从往前去了。 十三阿哥当时正跟在他四哥身后,见着了这情况,心里就有了些计较,他本就疑惑自家四哥为何要把那点小伤包成那样,现在看了张若澜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呵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四哥! 十三阿哥总以为自家四哥勤勉好学克己奉公,再想不到他也竟然有如此的心思。 这是想勾起小澜子的愧疚心? 十三阿哥点点头,默默在心中给四阿哥点了个赞,高啊,实在是太高了! 没见那张若澜手里的帕子都要拧成麻花了么,依着张若澜的脾气,不弄个明白绝对的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出十三阿哥所料,当日狩猎一结束,张若澜就把四阿哥给堵上了,开门见山的直接就问到了他手上的伤。 “四阿哥手上的伤可是那日为了若澜所受?”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欠四阿哥的情可就大了去了! 张若澜也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四阿哥这个人,历史上说他刻薄残酷杀子屠兄,小说中他常常小心眼爱记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以前张若澜总觉得四阿哥是个事儿比,得闲就要跳出来跟她搞一搞事情,张若澜厌烦她,张若澜觉得四阿哥也一定是厌烦她。 可昨日发生的事情,却让张若澜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张若澜这么想着,眼底就露出些挣扎之意,四阿哥看惯了朝堂尔虞我诈的人,哪里能看不出张若澜的心思? “无妨。” 张若澜正忖度着,就听见四阿哥开口了。 “你无需介怀。” 四阿哥手段高杆,答话的时候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他说完这话后抬腿就走,徒留张若澜万语千言卡在胸口,无处诉说。 而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十阿哥看了个满眼。 他心里想着,好你个小澜子,面上看着和九哥好,私底下却暗度陈仓和冷面四哥不清楚,转过头来就把这个事情和九阿哥说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