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Z走位。” “现在别和他硬扛,人家很肉盾。” “别追,对方刺客在后面准备磨刀切你。” “啊,这样下去你要撞墙了。” …… 裴铭站在她后面地道讲解,完全没有往日懒散。季鸣理解得很快,没几下子记住要领,最后半场开始反超对面肉盾,连续上跃攻击弱点,沼泽陷阱落下后,最后大招放定,直接一枪瞄准崩了对面玩家脑袋。 2:1的局面取得积分胜利,升了星级,角色59级终于奔到60级。 “多谢铭哥啊。” “不谢。”然后裴铭用很可怜的目光看着她说,“离取经路上还很远,总不能让你随处撒野。” “…………” 嗯嗯嗯嗯??什么意思?你丫大爷地坐下来给我讲清楚这什么意思!? 裴铭插兜,无视前者的铮铮怒视,慢悠悠地准备上楼梯。 胖子过来拍拍她:“对了季鸣啊,鉴于你刚刚入队肯定有些地方不懂的,我平时也忙,所以你只能请教铭哥了。” “请教,铭哥?”姑娘傻乎张的一脸,接着她眼睛泛光,嘴角咧出丝阴沉笑意来,说,“可以,这很因缺斯厅。” 楼梯上的男人忽然顿住脚丫。 等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鬼。 “铭哥除了打打游戏收收下面几位客官的房租以外,也会在这边指导指导新成员玩法儿策略,你现在就可以去铭哥那儿,我和他说好了。”胖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好像就住在你隔壁啊,他那儿有两个机子,刚好你去那儿特训特训。” “…………特训啊。”季鸣想起茬事儿,“记得月末有场和GH的模拟赛啊,我就那么上场啊?” “嗯对!所以才决定把你交给铭哥好好锤炼锤炼。”胖子摩拳擦掌,“上次被他们赢了,这次一定要给劳资赢回来。” 季鸣:“哦,你们输了啊?” 裴铭冒出颗脑袋来用死鱼眼盯着胖子:“你好好说话,上次那特么叫平局。” 胖子背后冒冷汗,傻半天结果从嘴巴里蹦出来:“……啊哈。” 于是铭哥咬着牛奶吸管默默从面前飘过。 季鸣一脸懵逼:“平局啊?”她看过那场比赛,的确是MAS与冠军失之交臂,判了GH冠军。毕竟咱这边辅助的走位不怎么走心。 胖子:“其实铭哥一直在和我们纠正这个错误。他以为是平局,其实……” 季鸣:“其实?” 胖子:“其实还真玛德是平局。” 季鸣:“…………” “那时候线路出现问题也是原因之一,要不然黑熊早就拿到最后分数倒打对方一把了。”黎水沉默几秒,接着拍拍旁边裴铭肩膀说,“先叫他声师傅。” 季鸣:“啊哈?” 裴铭眼睛这才从电脑面前移开,斜睨黎水眼,一脸“你有种再说一遍”的阴沉气息,使得后者不得不怂怂脑袋继续埋头开刷个人排位赛。 “季鸣你对铭哥撒撒娇,保准,”此刻胖经理递给她一双加油的眼神,接着竖竖大拇指:“保准铭哥会感动到在四八小时之内把你魔鬼特训成我队又一远程主干。” “…………” 你确定那只是感动而不是铭哥想单方面虐惨新手? 经理啊!有时候你的话真的会害死人的!! 你看看铭哥这幅样子!! 像是感动的模样吗?? 啊??? 裴铭手上抓着一把不知哪里来的报纸,一言不合直接甩到胖子腰上:“我感觉你最近什么杂事儿都交给我来啊死胖子。” “因为你最闲。”胖子出口毫不犹豫,最终意识到说多,抬手拉住嘴巴链条,自动屏蔽男人鄙夷的目光。 “就你忙。”把报纸甩进胖子怀里,路过,垂眼刚好看见那小姑娘满怀期待的眼神,沉默几秒,很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明天很忙。” “…………” “后天也是。” “…………” “大后天也是。” “………………” 反正就是一脸我每天都很忙也不要来找我讨教什么策略玩法方位什么的,反正人家铭哥就是很忙啊。 季鸣:“那你不忙是什么时候。” 裴铭:“睡觉的时候。” 季鸣:“…………” 裴铭:“…………” 季鸣忽然弯起眼睛笑得一脸灿烂:“可以啊铭哥,你睡觉的时候我会通过阳台爬到你房间叫醒铭哥你,让你教教我玩法战术啊。” 裴铭顿几秒:“你是魔鬼吗。” 季鸣回得悠然自得:“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裴铭:“…………” 季鸣声音嗲嗲起来:“师傅~” 咦咦咦,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闭上你的小骚嘴。”裴铭明显后退一步,一脸很不友善的表情,“要不然把你切了。”于是果断转身上楼。 “噗。”旁边胖爷一时没忍住,手紧紧捂住嘴巴直到双肩颤抖,胖脸涨得通红,其他队友哈哈笑起来。 “我担心你憋出病来。”黎水可怜地盯着胖经理想笑不能笑的样子,“你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憋出心脏病来的。” “这和心脏病有啥关系,小孩子别瞎说。”胖子摆摆手,发现季鸣一脸正经地瞧着他。 “啊不,我实在没想到你居然能把铭哥压得死死的。”胖子也得正经起来,最后评价,“估计是异性原因吧。” “异性?” “铭哥对女生有些宽容心的。” “宽容?”季鸣想想之前裴铭对自己的态度。 你特么是和我开玩笑吧? 下面打打赛后,已经是十一多点。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再然后腰板挺直伸懒腰,脑袋里忽然窜出来手背碰到铭哥命根子的片段。 季鸣觉得腿软。 完蛋了,铭哥肯定认为她自个不是个心里纯洁的好女生形象。“…………”有种老脸都被狠狠剥了层皮的酸辣感觉。 “那我先下楼了啊,已经不晚了。”姑娘笑眯眯地对他们摆摆手,黎水冒脑袋问了句:“这么早?不熬夜啊?” “不熬了。”她挠挠脑后边的头发,看起来心情挺高兴的样子,“明天铭哥找我约赛我得弄好精神。” 众人皆被巨雷劈到的表情瞧着她。 “我刚刚没听错吧?约赛?铭哥?” “铭哥居然邀妹子组队开黑??” “卧槽!我一定要把这事儿写到日记本上去好好记下这光荣史!” “咋整?” 季鸣一脸黑人问号。 惹起众人一脸同情。 “……” 感觉有点悬。 于是回到房间里睡觉。 直到凌晨四点,季鸣忽然被楼下剧烈的敲门声吵醒,刺耳得很,以及男人粗劣的咆哮声:“死娘们你以为换了钥匙我就进不来了啊!我告诉你儿子是我的!你的钱也还是我的!” 季鸣半个精神头都被弄了清醒,她从床上爬起来出嘴嗤了声,以及被吵醒一脸很不愉快的表情。 裹了件外套出门,先去隔壁铭哥那里通报一声,别让闹事者把铭哥这老公寓拆了可就真大事不好了。 结果敲门半天下来,没人应。 玛德,这么大动静还不醒? 季鸣直接拖拖鞋下了楼,看见两位房客在楼道偷偷打听情报来着,也过去偷听,说什么沈姐的前夫老李过来搭事儿,按这行头肯定又是来管她要钱的。 “沈姐啊?”季鸣忽然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和那位沈姐在汤馆一块去吃饭的场景。偶然看见她脸上那巴掌印,兴许就是沈姐前夫给她撂下的伤口。 “她前夫简直人渣啊。”103室陆小悦满脸嫌弃地盯着堵在沈姐门口死活想进去的老李,嘴里又蹦出句,“这种男人就活该找不到女人啊,渣。” 说话声还挺大。 陆小悦瞧见季鸣的新脸孔,忽然弯弯眼睛笑着说:“没事啦,铭哥会给沈姐解决的,新来的别操心啊。” “嗯,没错。虽然裴铭老板看着像小伙子样子,其实办事比我还要老成。”204大叔裹裹身上的外套抖抖肩膀,嘀咕,“话说这天还真特么冷啊。” “铭哥好像还在上面睡觉。”季鸣指着上面天花板,“而且刚刚喊他没有回应。” 陆小悦耸肩,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铭哥对这种事儿不会坐视不管,放心吧。” 就好像在陆小悦胸前有块牌子,上面写着“我十分信任裴铭”这五个黑体大字,正大光明地妥妥摆在季鸣面前显示。 季鸣愣几秒,结果从嘴巴里蹦出来了句:“啊,话说这天还真挺冷的。” “臭娘们还不开门是不是!我儿子还是被你抢走的!这下也好连钱也不给我?你当我是耗子啊随地一赶一扔的,给老子开门!” 大叔和隔壁爷爷过去拉住老李:“给我消停点啊,这时间点吵什么吵?到时候别怪我们报警啊。” “报就报!我还怕那些警察?老子告诉你们!那局里一大堆老哥们都是认识我的!还抓我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知哪时候站的裴铭,立在季鸣身后,脑子有些混沌,因为睡觉睡到一半又被吵醒的感受,相信很多人都能体会到。以至于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前头打完电话,男人平静地把手机塞到姑娘怀里,淡淡瞥她眼:“拿好啊小姑娘。” 季鸣:“?” 这声小姑娘你还喊上瘾了是吧? 裴铭走到老李旁边,垂手插着兜,用脚踹踹老李他大腿根子,等到老李转身对着他瞪眼:“你踏马地再踢试试?当老子熊猫啊?臭小子居然敢踢我?” 当时裴铭眉头都没动,就扯着张嘴巴说:“你丫能不能别逼逼叨叨的,晚上像老鼠一样叽叽喳喳说个这屁事儿烦不烦?” 季鸣心里感慨万千。 果然姜还是嫩得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