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二叔,这真怨不得宝二哥儿,宝二哥儿本奉老祖宗之命来族学给我逝去的爷爷送挽联,看我在忙碌就停下帮我的忙,没多久就听到下人叫唤仓库伤人了,我就赶紧奔了过去。”
贾瑞看了一眼贾政,又看了一眼贾母,故意停下话头不再说下去。
“你讲,全讲个明明白白!”
贾政怒气未消,指着贾瑞命令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贾母一听不依了,拍起椅子站起来指着贾政训道。
“老祖宗你息怒,且听瑞儿将话讲完整。”
贾瑞赶紧上前轻轻在贾母肩头捶了两下,贾母顿时像被人捏了麻筋一样软坐了回去。
“那我继续?”
贾政这一下不敢再开口了,只能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结果,我们一进去看着两个光着腚的男人倒在库房中间……”
“你休得胡说!”
贾政可是贾府难得的一位人品端方、风声清肃之士,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品行不端的行为,一听贾瑞说起这种不堪入目之事,赶紧出言制止。
“做都做得出,有何说不得?源……瑞儿,你继续说!”
贾母不知道何时是贾瑞,何时又是贾源的身份出现,刚说出一个源字又改了口。
“是,老太……君君!”
贾瑞故意放缓声音,后面连说了两个君字,听得贾母心脏像小鹿撞击一样“砰砰”直跳,白胖白胖的脸上染上了一片嫣红。
“其中一个是东头那府里的贾珍,珍大哥。”
贾瑞又一次停下话头,扭头看了一眼贾宝玉,似乎后面的话得征求他意见是否能继续说下去。
“看他干啥?继续说!”
贾政一咬牙,又冲着贾瑞一扬手。
“另一个是宝二哥儿身边的书童——茗烟,茗烟手上拎着一把大铡刀,而珍大哥血流满地,手脚都被折断了,身下那传宗接代的宝贝也……也被切在地上。”
“哎呀,那还不赶紧叫太医,那可是出人命的事!”
贾母一听,双手在膝上一拍,眼睛却瞄向了贾瑞身下。
又不是我被切了,看我干啥?
贾瑞为了不让人看出贾母和他异常的关系,转身走到了贾宝玉担架前。
“我慌忙中就叫上宝二哥儿一起去街头找郎中,等我们回来时却听说茗烟被官府抓走了。”
“官府怎么来得这么快?好像在等着出事一般?”
贾政毕竟是官场人士,一听就发现不寻常之点。
“二叔说的极是。本来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衙门所为,一路打听才知道是知府亲自叫来的捕快抓走的。”
“应天知府不是贾雨村兄弟吗?明明知道是我荣国府的人怎么会随意带人走呢?”
贾政皱起浓眉,情不自禁地将心中的疑惑说出了口。
“老爷,正是贾雨村那厮,待我和瑞哥儿寻到公堂,茗烟已经被他上了大刑,身上都没一块好肉。”
“你给我住嘴!瑞哥儿你继续说!”
贾政严厉地冲他儿子吼了一声,抬手示意贾瑞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