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激动干什么?这下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继续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了哦。”
面对少女激动的神情,神宫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漠然。
后知后觉的少女才发觉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彻底的暴露了自己,不可能再继续伪装成普通的鬼族从神宫身上打探消息了。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管那么多了,小笠原赖子轻咬银牙,倔强的抬起头,鼓起勇气与神宫对视着。
“请回答我!神宫大人!为什么要放任妖怪吃人呢?你明明不是妖怪,也愿意从妖怪的手中救人,为什么不能断绝源头,将妖怪诛杀?”
明明只要将妖魔全部诛杀,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如果在救自己的那天,神宫将那里的妖魔全部诛杀,自己的父亲就不会死......
面对少女的质问,神宫也并不生气,他大概猜到少女为什么这么激动,就是不太好委婉的说出口,总不能开口就是你是死了爸还是死了妈那么激动?
措辞了一番,神宫尽量用了一个比较温和委婉的语气说道。
“你家里是不是刚死人?”
一句话瞬间将小笠原赖子问住了,他是什么意思?他在嘲讽我?但为什么语气这么柔和?瞬间脑袋就糊涂了。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能体谅你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但是很多事情或许并不是如你想象中的那样,这里面水很深,即使我跟你讲,一时半会也讲不明白。”
跟一个丧失亲人,正在情绪失控边缘的少女没什么好争执的。即使跟她说什么大义、平衡,亦或者什么规矩也好。
她也不会理解,因为丧失亲人的痛苦在她们心中远比所谓的道义,什么大局要更加重要,能够克服这种痛苦的都并非常人。
“我不明白!如果有什么理由的话,那就请好好的告诉我啊!”
“告诉你又怎么样?杀杀杀杀?把所有的妖魔都杀了個干干净净,又能怎么样呢?”
“没了妖魔还有猛兽,没有猛兽还有手持枪弹的同类,还有会堂而皇之在你身上吸血的其他人,妖吃人和人吃人除了更加隐蔽和优雅,又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呢?”
神宫摇了摇头,看向少女的目光有些怜悯。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的想法也没有任何问题,人在遭受痛苦的时候都会想到报复和发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复仇就是复仇,无需再为自己寻找其他的借口,标榜什么正确与否的大义,你的恨便是最大最好的道义。”
“不对!我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本就应该去做的事情!斩妖除魔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小笠原赖子因为神宫的话混乱了一瞬,旋即甩了甩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那你现在算什么呢?顶着鬼族的长角,流淌着恶鬼的血,他们是对你做了什么改造?因为憎恨而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神宫的一番话又将小笠原赖子堵了回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自己的变化。
“如果真的想要斩妖除魔,那你应该先用你背着的刀把自己的脖子抹了,如今的你不也是妖魔的一员吗?”
被神宫点破身后伪装成吉他的长刀,小笠原赖子下意识伸手摸去。
“所以你最好不要总是想这些想那些,那种事情都只是无聊的负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和态度,你只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