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那小吏晃了晃脑袋,呼天抢地道:“你摊上大事儿了知道么?
你等着!”
“看你能把我怎样,”孙坚抬脚就把案牍室的门踹开,大踏步走了进去,若无其事的翻阅案牍。
此时衙署其他公房的吏员们全都探出头来。
这下可好了,新县丞上任第一天,就跟他们本土势力开打。
后续是猛龙过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龙不压地头蛇,那需要静观其变。
孙坚大闹案牍室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披上衣服出门,发现本县的马县令倒背着手,正焦急的在檐下走来走去。
“马府君,您不是告假探亲,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坚故作吃惊道。
“哎,文台,出大事了,”马县令已经年近五旬。
这个岁数还做县令,那自然就是门第不高,上升无望。
只能在县内委曲求全,讨好本土势力,以便分利益的时候有他一份,老老实实熬到七十岁,致仕回家养老。
马县令冲着孙坚焦急的责备道:“你有什么事,便跟本府说。
你去打那焦家小吏作甚?”
如今焦氏宗族数百人堵在县衙门口,要讨个说法,你说让本府怎么办?
孙坚听了只是冷笑。
他昨天打的人,昨日大半天焦家没有动静。
今天早上马县令赶了回来,焦家便开始兴师问罪,这怎么看都是串通好的。
眼前这马县令跟本土宗族势力就是穿一条裤子。
说不定他前来上任,马县令正好告假不在,这也是给大家留出打他杀威棒的空间。
孙坚冷笑道:“区区一个门吏,竟然阻挡我调阅案牍,难道不该打么?”
“文台,这不是该不该打的事,”马县令急道:“是打过之后,现在该如何善后。
如今焦家数百人堵在县衙门口,看热闹的恐怕得有上千人,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依马府君之见,该如何善后?”孙坚问道。
马县令捏着胡须看了孙坚一眼,沉吟道:“不管怎样,你打人总是不对的。
这样,你现在出去,当着众人之面,给那焦家后生道个歉。
我再舍下老脸,从中说和,让焦家不再追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看如何?”
孙坚听完,当即火气顶到了脑门,指着门口方向怒道:“他区区一个门吏,还是故意刁难在先。
我一个县丞教训了他,还要当众向他道歉?
简直可笑至极。
大汉尊卑秩序何在?我汉官威仪何在?”
“文台……你……”
马县令本想让孙坚当众低头,这事就算糊弄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孙坚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他气的浑身哆嗦道:“既然如此,此事你自己处置吧,老夫不管了。
门外民众因你而起,你赶紧让人散去。
否则我便要将此事告到郡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