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家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围观之人无声无息的把道路让开,让那辆铜饰彩绘车行驶到府衙前。
有个气宇宣扬的车夫,操着浓重的京腔高声道:“濦强侯举荐孙坚入勇猛知兵法科,现请随公车入京吧。”
此言即出,在场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那焦族长更是感觉浑身一颤,如同遭到雷击一般。
就在刚才他还讥笑孙坚雒阳无人,孙坚转眼就接受特科举荐,这不是当面打脸。
“濦……濦强侯?哪位濦强侯?”焦族长磕磕巴巴的小声问道。
“废话!”那车夫作为京中车夫,自然眼高于顶,撇了一眼道:“大汉有几个濦强侯?
那自然是当今皇后亲弟弟,执金吾宋侯爷。”
“这……这……”焦族长感觉双腿发软。
小地方的人,听到当今皇后亲弟弟几个字,已经吓得浑身无力。
这孙坚哪是京中无人,这是背后有颗大树啊。
能坐公车入京,将来必然前途无量,想要刻意整他一个县的普通豪族,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焦族长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刻意刁难一个孙坚做什么?
他接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对孙坚讪笑道:“孙县丞,都怪老夫有眼无珠,误信族中子弟胡言乱语。
还望孙县丞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今日之事不要介怀。”
这时马县令也回过味儿来,连忙尴尬的讪笑道:“文台,你看,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本府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啊。”
此时孙坚也如同坠入五里迷雾一般。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濦强侯这等京中显贵了?
还能得到他的举荐。
只不过,现在马县令跟焦族长在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解气。
“误会是吧?开玩笑是吧?”孙坚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孙某都记着呢。”
说完也不管疑惑,直接上了公车。
眼看马车渐渐远去,焦族长喃喃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听不懂?”马县令气急败坏道:“马某要被尔等坑死了。”
……
……
雒阳,李府。
有仆从一溜烟小跑进厅堂,对李恒气喘吁吁道:“门外有位叫孙坚之人求见。”
“孙坚?”李恒吃了一惊,自言自语道:“他来做什么?”
那仆从道:“他说是要感谢家主向濦强侯推荐。”
李恒哭笑不得道:“当初我劝兄长举荐孙坚,乃为了让兄长培植自己亲信,可没想着让孙坚欠我人情。
你去告诉他,谁举荐便去感谢谁,不用来谢我。”
“诺!”
那仆从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道:“那孙坚说,濦强侯告诉过他,若非家主力荐,濦强侯也不知道有孙坚这个人。
所以这举荐应当算到家主头上。
孙坚要感谢,只感谢家主一人。
而且那孙坚还带了铺盖前来,说家主若不见他,就住在门口不走了。”
李恒闻言不由吸了一口凉气,这好像又有些弄巧成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