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陆远顿时化身秦王,以附近区域丛生的参天巨树为障碍物,不断的做出各种紧急变向动作。
而在他的身后,这道血色人影也如同化身成了一个荒野伐木工。
在他的肉身撞击下,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巨树,被拦腰断成了两截。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适应了躲闪节奏之后,陆远应付的越发轻松。
在自身强大动态视力的加持下,他甚至可以通过血色人影的动作幅度,预判出后者减速折返时的精确时间节点。
并趁着后者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挡,间或的以暗器或者蜡装毒粉隔空攻击对方。
在他这种持续的骚扰之下,这个凶徒本就有些费力的追击过程,顿时变的越发勉强。
一直到萦绕在其身体周围的血色光影开始收敛,也没有沾到陆远的衣角分毫!
“啊——”
“无耻鼠辈!有本事过来和我正面一战!!!”
“我哪怕饶你双手,光用脚都能踢死你!!!”
心中憋闷之下,这个凶徒再次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啧!你这骂人的攻击力有点弱啊!”
“这么节制的骂人方式,整的我都快以为自己才是反派了!”
听着后面衔尾追来的叫骂声,陆远在心中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眼见这个凶徒在撞断一棵大树之后,再次朝着自己追来。
他在躲闪过程中,忽然侧身的做了个抬手向后抛洒的动作。
虽然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抛洒出来,却迫的追在身后的凶徒身形一顿,有些狼狈的朝着侧面翻滚出去了将近两米。
“啊啊啊——”
这个使诈的动作,顿时引的凶徒口中怒吼连连,却始终没有什么办法。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萦绕在后者身周的血红色光影变的越发虚淡,但其一双圆睁的眼瞳之内,却诡异的迸发出了两道近乎实质化的妖异血芒!
“噗通——”
“噗通——”
……
哪怕彼此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但陆远依然可以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响。
这固然是得益于他过人的听力,但凶徒的心跳声响过大,也是一部分的原因所在。
“这……”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凶徒那突出瞳孔超过三寸、近乎实质化的妖异血芒。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陆远还是隐隐的感受到,后面这个家伙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别特么会原地爆炸吧?”
看着随着凶徒的剧烈喘息,不断透过蒙面黑巾喷吐出来的、长近两米的白色烟气,陆远有些不放心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本能的想要离这个凶徒远一点。
然而,在后者依然不见减少的狂暴速度之下,他只能依仗不断变向阻碍后者的追击,想要远离却根本无法做到。
如此又过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此时,除了这个凶徒的心跳声之外,陆远甚至还隐隐的听到了后者血液在流动时,冲击血管发出的‘唰唰’声响!
不仅如此,除了随着凶徒的口鼻呼吸,而不断喷吐出来的白烟之外,在其周身各处,也隐隐的有白色的烟气涌现出来!
而凶徒裸露出来的皮肤表面,更是凸显出一片异样的赤红,如同刚刚出锅的大虾一般。
就在这时,随着陆远一个恰到好处的侧身,轻松让过凶徒的直线冲刺之后,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冲脸而来的血腥气息。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周身一紧,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凌空冻结住了一般。
以至于他此时不要说继续移动躲闪了,哪怕只是轻轻的眨动一下眼皮,都根本无法做到!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陆远的心中一动,却根本来不及去细想。
因为在他的身后,那个凶徒在凌空踹断一棵巨树之后,已经身形连闪的再次追了上来。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从其一对眼瞳中迸发出来的妖异血芒,此时已经完全敛去。
其当前的移动速度,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超过一半。
不仅如此,在陆远的望气视野之下,这个凶徒的生灵气场规模,也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三分之一。
只有平举在身侧的右手手掌,通体凝聚着一层明艳的血色光泽,朝着陆远疾冲而去!
看着这道在眼前不断放大的血色人影,陆远的心中顿时一阵狂跳,全身肌肉收缩的疯狂挣动了起来。
不仅如此,在他陡然爆发的情绪引导之下,竟然隐隐的发现有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感,自他的眉心处涌动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顷刻之间,那种周围虚空尽数冻结的诡异感觉顿时凭空消散,而陆远也随之再次夺回了对身体的主导权。
眼见这个凶徒在身形闪动之下,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不足两米处。
哪怕后者的移动速度大降,此时再想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念至此,陆远一边通过动态视力,持续捕获着这个凶徒的后续动作轨迹。
一边按照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已经形成本能的防御动作,将自己的左手手臂架起,去硬接后者拍击过来的手掌。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陆远被横着拍飞了出去。
但他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五六圈后,却面不改色的原地翻身坐起。
倒是作为攻击者的凶徒郁克,口中却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他下意识抬起手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的在自己掌心处,看到了六个呈不规则分布的幽深血洞。
不仅如此,这些血洞附近区域在疼痛之余,还隐隐的有阵阵麻痒之感传出。
并且从伤口内涌现出的血液,也隐隐的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银光。
郁克见此,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刚准备探手入怀的去摸解毒丹,便听到对面有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传来。
“妈的!”
郁克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当即身形连晃的准备朝着一旁躲闪。
却在一时不查之下,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一堆暗器群中的两根套索的配重块。
以至于在后面跟随而来的绳索临身之际,郁克的双臂连同双腿,顿时又被两根套索结结实实的束缚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在他这边行动受限的瞬间,陆远便身形一晃的绕到了郁克的身后,并连续将七个装有‘腐蚀溶剂’的陶罐抛出,连续撞碎在郁克的后背之上。
眼见大量淡蓝色的液体随之喷溅开来,从其背部的外袍处渗入,无声的粘附在下方的铠甲之上。
陆远再次转回到正面方向,开始将一枚枚内部装满剧毒药粉的蜡丸,接连不断的朝着郁克的口鼻砸去。
哪怕后者故技重施的压下斗笠、蹲伏下身体,但还是有许多毒粉在其口鼻区域爆散开来。
“啊——”
郁克见此,顿时大叫一声的疯狂挣动了起来。
但在他身体的连续发力之下,却再也无法像前两次那样,强行挣断身上的绳索。
因此,任凭他在原地如何挪动身体,也始终无法逃出毒粉笼罩的区域。
只能在后者的刺激之下,一边口鼻处喷嚏不断,一边肺部又在大量毒粉吸入的情况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毒粉,随着呼吸被吸入肺腑之内,郁克只觉周身上下一片麻痹,意识也变的越发模糊,最终无力的委顿在地。
“啊——”
双腿跪在地上,郁克竭力的瞪开迷离的双眼,愤恨的找寻着陆远的身影,最终在遍寻无果之下,只能徒劳的在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直到一把造型诡异的三棱刺刃,从后面破开他的背部护甲,一举贯穿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