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繁荣和喧嚣下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洛拉双手插兜,行走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身旁走过形形色色的人,不时有男人冲她吹口哨。 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那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对象,没有必要为他们浪费任何东西哪怕一个目光。 她加快了脚步,把灯光和喧嚣远远地甩在身后,走到一条有些狭窄的小巷。 里面已经有两个男人在等她。 洛拉走上前,和为首的一个男人拍了拍手。 “嗨,格斯。” “每次都是这么准时,洛拉。你确定不要现金?”格斯拍了拍身旁的小箱子。 “我确定。”洛拉低头看那箱子,嘴角勾起,“我要银。” “我还以为你不想干这行了,是什么让你改了主意?”格斯问坐在副驾的洛拉。 “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日子不好过了。”洛拉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总得有什么东西傍身才行。” 格斯点头,又有点疑惑地说道,“那也不用要银吧,这东西又沉又不好流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个怪人。”洛拉摊手。 格斯笑了起来。 “那倒是实话。洛拉·兰谢尔,一个怪人。”他往下踩了踩油门。 车子驶过布鲁克林大桥。 洛拉望着窗外的夜景,渐渐想起从前。 那时候,她还不叫洛拉·兰谢尔。 她叫洛拉·丹恩。 她有个姐姐,叫做洛娜,别名――北极星。 再往前,她也不叫洛拉·丹恩。 十八年前。 夏瑶瑶是某站著名up主,专门做各种英美剧的剪辑视频。 某天她在剪辑《X战警》的时候,把水杯打翻在电脑上,拿手去擦的时候,连电了。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穿越了。 还穿在一个婴儿身上。 当夏瑶瑶发现自己这一世的爹妈都是外国人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穿到了《X战警》。 那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看看教授什么的。 但理想和现实显然相差地有点远。她发现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姐,而且名字叫――洛娜·丹恩。 她整整穿差了一个时代。 这里不是《X战警》,而是《天赋异禀》。 两个万磁王的女儿不出意料地都是变种人。 而这个时代,变种人会遭受极其不公正的待遇甚至有可能被关押杀害。 她起初害怕地要命,加上每天每夜地想家里的父母,少不得天天晚上偷偷流泪。 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 但所幸她还有个姐姐。 她和洛娜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偷偷地练习控制金属,一起把绿色头发染成黑色。 尽管洛拉心里清楚以后的生活会非常艰难,但只有有洛娜在,她就有了所有的底气。 她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永远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在练习控制金属的时候,再次穿越了。 满目的高楼大厦和英文告诉她这仍然是美国。 而且,是美国最繁华的都市,纽约。 那时候她非常害怕,比刚刚穿成洛拉还要害怕。 之前虽然离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离开了熟悉的世界,但至少还有亲人。 而这一次,她连洛娜也没有了。 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被饥饿和寒冷折磨地瑟瑟发抖的时候,遇到了格斯。 纽约的夜晚总是暗藏着危险,不少流氓和混混都隐藏在黑暗里伺机寻找猎物。洛拉身上只有可怜的几美元,没有身份证,手机也没有信号。 如果不是格斯收留她,她可能会流浪街头,靠着自己仅有的超能力偷点钱和东西勉强过活。 在看到格斯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地熟悉。 直到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格斯。” 格斯。 洛拉的眼睛蓦然睁大,心跳骤然加速。 这里是《血族》里的纽约。 格斯带她吃了饭,问她家在哪里。 洛拉咽下最后一口牛排,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没有家。” “没有家?”格斯重复了一遍,有点惊讶。难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离家出走的? 那样的话就麻烦了,他又没办法报警。 洛拉摇头。 “格斯。”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有点紧张,“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一个流落在外找不到家的女孩子要跟他做什么交易?不会是那方面的吧……他又不感兴趣。 洛拉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 她稍微扭动手腕,盘子上的叉子就飞到了她的手里。 她拿着叉子,冲格斯挑挑眉。 格斯愣住了。 这是什么?变戏法? 看起来……似乎又不像。哪有变戏法的没有任何准备就成功的? 洛拉知道仅凭这样是没办法让他相信的,于是把叉子放回盘子上,站起身。 “想不想看点更劲爆的?” 格斯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笑了。 “那就请吧。”他伸手指向门外。 洛拉理了理衣服,推开店门走了出去。格斯紧跟在她的身后。 “做好准备。”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格斯说道。 “做什么准备?”格斯有点不明所以。 “我说跑就跑。”洛拉撇嘴,“我可不想被抓住。” 美国人民和祖国人民对待变种人的态度完全不同。这要是在祖国估计都会把变种人供起来好吃好喝当做高级人才,但是在美国,估计只有被抓起来或被枪毙的份。 夜晚的纽约喧闹依旧。 车水马龙的街道边,洛拉直直地站着看着街道对面。 “看到那个广告牌了吗?”她示意格斯。 那是百货大楼上的一个广告牌,一个女星正拿着一个手机微笑。 格斯点头。 洛拉伸出手,对着那个广告牌转动手腕。 她皱起眉。 也许是本不应该出现在那个世界的原因,她的能力没有姐姐洛娜强。 但也足矣。 她咬了咬牙,使劲转动手腕。 咔,咔,咔…… 随着几声响声,广告牌狠狠地抽搐变形,下面的人群吓得尖叫起来。 “我的天。”格斯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洛拉看了格斯一眼。 “跑啊!” 趁别人没注意到他们之前赶紧逃跑才是王道。 洛拉早已经做好准备,格斯更是逃跑的能手。 两个人在纽约里面像疯子一样逃跑着。 终于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两个人都弯下腰喘着粗气。洛拉喘着喘着就笑了。 “喂,怎么样?” 格斯冲她竖起大拇指,又想起刚刚她提到的交易。 “你想要什么?” “我的能力,你的人脉。”洛拉正色道,“我们可以挣大钱的。” 格斯看着她笑了,“你简直是个疯子。不过我喜欢。”他拍拍她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洛拉……”她愣了一下,才说出后面的姓。 “兰谢尔。” 抱歉,姐姐,我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从此以后,她会跟从父亲的姓氏。 “妈妈,这是我朋友洛拉,她会在这住一段时间。”格斯打开门对屋里面色和蔼的妇人说道。 “嗨。”洛拉冲她笑了笑。 “我给你找个房间住吧,孩子。”妇人站起身来。 “你先在这住几天,等……我再给你找个房子住。”格斯说道。 洛拉点头。 “你带了谁回来――哇,美人啊。”一个拿着薯片的胖男人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洛拉两眼都放光。 “安分点,克里斯宾。”格斯瞪了他一眼,把洛拉拽到一边,“这是我弟弟,洛拉。你不用理他。” 克里斯宾哼了一声,“你也没好到哪去……” 格斯已经拉着洛拉走到房间里去了。 “这两天就先住在这吧。屋子不大,先将就一下。”格斯站在门口。 “已经很好了。” “那个,”格斯看着她,“你能不能再演示一下你那个能力?” “没问题。” 洛拉伸手一勾,他手里的钥匙就飘到半空中,停留了几秒又重新落回她手里。 “早点休息吧。”格斯笑了笑,关上了门。 洛拉捂住胸口。 心脏在胸膛里飞速地跳动着。 昆兰。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曾经看过那么多的电视剧,剪辑过那么多视频,花痴过那么多角色,她却一直以来只爱昆兰。 她终于,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半年后。 肯尼迪国际机场一架飞机上的206人全部死亡。 无人生还。 洛拉看着电视上的报道,拿起手机。 “喂,格斯。” “怎么了,洛拉?” “我想再跟你做桩生意。” “没问题。我正盼着你呢。” “我有个条件。” “说吧。” “这次我不要现金。我要银。” “洛拉,醒醒。” 洛拉睁开眼,她竟然在回忆里睡着了。 “抱歉,格斯,我睡着了。” “没事,我们就要到了。”格斯转了一下方向盘。 她和格斯在一起为了生存几乎什么都干过,小到偷电缆,大到偷车,甚至还印过□□。 洛拉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是很有负罪感。因为她知道,末日即将来临,到时候金钱将不再有意义。 电话响起。 格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好,我会过去。” “是谁?”洛拉难得好奇问了一句。 “一个德国佬,让我帮他办点事。” 艾霍斯特。 洛拉在心里想到。 这一刻终于来了。 为了人类的未来,她本该提醒格斯不要帮他运血祖的棺材,但那样,她将永远无法见到昆兰。 而昆兰,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意义。 就算为了见他要牺牲掉无数的人。 她也只能对那些死的人在心里默默说声对不起了。 洛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一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