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去哪里啊?” “不要说话,安吉丽娜,走快一点。” 女人裹紧身上的大衣,牵着孩子的手快步走在荒凉的大街上。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吉丽娜,躲到妈妈身后。”她的声音发颤,本能地把孩子护在身后。 “妈妈……” 小女孩轻声叫了一声,却被她的母亲拉到背后,不让她看见前面的事物。 女人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前方。 那里有三个摇摇晃晃的返魂尸正在向她走来。 她一手护住孩子,一手颤抖地对准一个返魂尸开了一枪。 子弹正中返魂尸头部,返魂尸应声倒下。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却蓦然发白。 远处,已经有十几只返魂尸被枪声吸引了过来。 “安吉丽娜,”她慌忙转身,“快跑!快――” 后面也有几只返魂尸正在逼近。 小女孩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刺眼的光亮在黑夜中突然出现,响亮的车笛声吸引了返魂尸的目光,他们木然地往车子的方向看去。 一辆黑色吉普车飞快地开过来,“砰”地一声撞飞了女人面前的一只返魂尸。 从车上下来一个黑色短发拿着手枪的年轻女子,毫不犹豫地对着周围的返魂尸就是几枪。 她一甩头,冲着这对母女说道,“上车。” 女人如获大赦般地领孩子上了车。 女子皱着眉又开了几枪,一转身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把车子往后到了倒,转弯离去。 “你们不该在晚上出来。”黑发女子说道。 女人正在轻声安慰怀中的孩子,听到她开口,愣了一下。 “我以为,斯塔顿岛已经成为了无瘟疫区。” “你也看到了,并非如此。” “议员骗了我们?”女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人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你――” 黑发女子转了一下方向盘,“我叫洛拉。你要去哪?我带你们去。” “……” “怎么了?” “现在人人都在自保。我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么好心。” 洛拉笑了。 “危难关头,才应该团结起来不是吗?” 人类有劣根性不假。贪婪和欲望总会蒙蔽人的双眼。血祖正是靠这一点侵入了人类的世界。 但数千年来人类生生不息,不曾灭绝终究是有原因的。 洛拉把这对母女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拿着枪走下了车,在小巷里寻找着返魂尸的踪迹。 爱是致命的弱点,也是人类强大的根源。 她把子弹打入一个返魂尸脑袋中时想到。 正因为昆兰有人类的特质,她才会喜欢上他吧? 沃恩的话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斯塔顿岛练习自己的能力。只为了不成为他的累赘。 昆兰,我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洛拉抚着胸口,想到。 如今贾丝汀即将离开斯塔顿岛,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洛拉把枪插进口袋,坐上了车。 正好,已经很久没见到老爷子他们了。 转眼间过去几天。 洛拉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心不在焉地喝着咖啡。 这年头开店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想找个地方喝咖啡都困难得很。 回来的这几天,洛拉的生物钟基本上调成了跟返魂尸一致。昼伏夜出,白天在屋子里睡觉,晚上出门杀返魂尸。 她试着给格斯打过电话,却没人接。想来是当时沃恩绑架他时就把手机给扔了。 也不知道格斯记不记得她的电话号码。她也去他家找过,门是锁着的,并没有人在家。尽管她完全可以弄坏门锁,但她记得格斯的母亲已经变成了返魂尸。既然不能动手,她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弄坏那道门。 洛拉夜夜在这纽约城里面徘徊,其实并不是单纯地为了杀返魂尸。 她在找昆兰。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来到纽约了吧?他住哪呢?晚上会不会出来?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洛拉喝了一口,只感觉苦味滑过嗓子,不太好受。 这么多年,她也没喝惯这种东西。 匆匆付了钱,她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 记不得伊弗的基地在哪里,找不到格斯,也找不到昆兰。 这时候她倒真觉得自己像是个孤家寡人了。 往日热闹喧嚣的纽约大街如今连个行人都少见。 人们都聪明地不选择夜晚出行。 洛拉走在马路边,看见返魂尸随手就是一刀。 除非逼不得已,不然就不要用枪,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用枪只会召来更多的返魂尸。 洛拉忽地停下了脚步。 她眯了眯眼睛,才勉强看到很远处的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背对着她,几乎要跟黑夜融为一体。 只他背上的一个白色东西跟这黑色有点格格不入。 洛拉心里咯噔一声。 她大喊一声:“等等!” 那人就像没听到一般,头也未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洛拉急了,也顾不上别的,拼命向前跑去。 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街口出突然冒出几只返魂尸向她扑来。 洛拉往腰上一摸,一把银针就直直地飞出去射进返魂尸的头颅,几个返魂尸还未近她的身就已经倒地。 洛拉急得很,银针的力度之大,直接穿过返魂尸的头颅扎进不远处的地上。 那男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银?”他沉声开口,视线落在洛拉的脸上。 洛拉却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背上背着一把带着人类股骨的刀,面色是不同于人类的苍白。 他的眼神平静中又带着冷冽,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就那样掐着那根银针,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昆兰。